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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谭行....我好想你....(第1/2页)
于莎莎坐在摆渡车上,窗外是无尽的黑暗。
长城在夜色中像一条沉默的巨龙,蜿蜒着伸向看不见的尽头。墙垛上的烽燧次第亮着,像巨龙脊背上未熄的火鳞,一明一暗,呼吸般起伏。
风从车厢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边塞特有的、混杂着铁锈与荒草的气息,冷得人起鸡皮疙瘩。
可于莎莎没觉得冷。
这辆摆渡车是长城战区特有的交通工具......说是车,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运输梭,车厢两侧焊着两排硬板凳,能挤二十来号人。
此刻,车上只有她一个。
板凳又硬又冷,颠簸得骨头疼,可她坐得稳稳当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于莎莎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下巴抵着手背,目光追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烽燧轮廓。
那些烽燧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又一盏接一盏地被她甩在身后,像一串被拉长的橘红色光带。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着。
翘了很久了。
从坐上摆渡车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她忽然察觉到了。
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触感是上扬的弧线,弧度还不小。
她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于莎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于莎莎,你傻笑什么?又还没见到人。
八字还没一撇呢。
人家拿你当什么还不好说。
上次还说你是“妹妹”。
妹妹。
想到这两个字,嘴角总算往下压了压。
但也只压了一秒。
下一秒,压下去的那个弧度又自己弹了回来,比刚才还翘。
于莎莎:“……”
她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见那个倒影眉眼弯弯,嘴唇抿着,但抿不住笑意,像偷吃了糖却没擦嘴的小孩。
丢人。
太丢人了。
幸好车上没人。
幸好司机看不见她的脸。幸好夜色够黑,黑到能藏住她的所有的心事。
可嘴角就是放不下来。
她索性不压了。
算了。
笑就笑吧。
反正没人看见。
她把手放回膝盖上,攥了攥,掌心是热的。
心跳也是快的。胸口那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窗外,镇妖关的方向,隐隐有火光在闪。
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于莎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把下巴抵在手背上,望着窗外。
嘴角还是翘着的。
“姑娘,去镇妖关?”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笑得别有深意。
“嗯。”
“这个点儿往镇妖关跑……”
老兵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笃定:
“是去找人吧?”
于莎莎顿了一下。
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声音还算镇定,但尾音微微发飘:
“……算是吧。”
老兵嘿嘿一笑,没再多问,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
摆渡车的引擎沉闷地轰鸣着,穿过一个又一个烽燧。
每过一道关卡,哨兵探头照例查看,见到是南部战区的车,便摆摆手放行。
于莎莎始终望着前方。
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敲,频率越来越快,敲得自己心烦意乱。
她索性把手攥成拳头,压在腿侧。
没用。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白天演武场上,谭行被韦正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是土。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认输......他偏不。他爬起来,拍了拍灰,咧嘴笑了,笑得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那一刻于莎莎站在观礼台上,指甲掐进掌心里,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百校大考,她第一次远远望见那个少年握着刀,杀穿考场的背影。
刀光如雪,血溅长空,她趴在地上,忘了疼,只记得自己盯着那个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还有那次他站在自己面前,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说她只是他的“妹妹”。
“妹妹”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可她现在不冷了。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撞击、燃烧,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见他。
现在。
立刻。
马上。
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
明明可以等到明天,明明可以提前打个招呼。
可她就是等不了。
好像晚一秒,胸口那团火就会把她烧成灰。
摆渡车在长城上疾驰,夜风从车厢缝隙里灌进来,冷得刺骨。
但于莎莎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胸口那团火烧得正旺。
“姑娘。”
老兵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镇妖关到了。”
于莎莎猛地抬头。
心脏重重一跳。
前方,镇妖关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摆渡车熄火,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消失,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掠过墙垛的呜咽声。
于莎莎跳下车,军靴落在长城砖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南面城墙上的烽燧还燃着未熄的火光,橘红色的光晕在夜色中跳动,像一只只不肯合眼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
于莎莎站在摆渡车旁,深吸一口灌进肺里的夜风。
长城上永远洗不掉的血锈气,涌上来。
她的心跳得快极了。
比第一次握戟还快。
比第一次上长城还快。
但……比任何一次都快乐。
不,不只是快乐。
是紧张。
是害怕。
是期待。
是无数种情绪搅在一起,搅得她嗓子发紧,手心出汗。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于董。”
一道低沉、恭敬、恰到好处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于莎莎侧头。
一辆通体漆黑的飞梭静静悬停在城墙内侧的停机坪上,流线型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车身上,玄武重工的徽记......龟蛇缠绕的古老图腾......被低调地蚀刻在车门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飞梭旁,一个穿着玄武重工制式套装的年轻女人站得笔直,手里抱着终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周晚芸,玄武重工董事长办公室首席秘书。
办事利落,是以前大哥留下的人,后来跟了她,从没出过差错。
“周秘书。”
于莎莎微微颔首:
“等多久了?”
“不久,一小时四十八分钟。”
周晚芸替她拉开飞梭车门,声音不疾不徐:
“于董,谭行少校他们现在正在第一食堂聚会。同行的有苏轮上尉、邓威上尉、乐秒筠中尉、辛羿上尉,以及今天比赛的所有人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就去吗?”
于莎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飞梭旁,目光穿过夜色,望向第一食堂的方向。
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五岁时,大哥于锋第一次教她握戟。
那柄戟比她整个人还重,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哥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蹲下来,把戟柄塞进她手里,说:
“莎莎,以后哥的双戟,是要上长城杀异族的。”
想起十六岁时,大哥突破凝血之后,用灰布一圈圈缠住双戟,缠得那么慢、那么仔细。
她问为什么,大哥笑着说:
“这两柄玄铁双戟,跟不上大哥了。以后有机会,把它插入长城兵冢……那里,才是英雄该去的地方。”
想起大哥战死的消息传回家中,母亲当场昏厥,父亲沉默了一夜,第二天鬓角全白了。
她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把自己关在大哥的房间里,关了一天一夜。
然后,她成了玄武重工的掌舵人。
这里面车诚然有责任,有担当。
但里面也有她的私心。
她知道自己武道天赋太差,差到这辈子都不可能凭实力踏上长城。
所以......她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靠近长城的身份。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钱、那些资源、那个董事长的头衔,都只是工具。
她要用这些工具,把自己送到长城脚下。
送到离大哥梦想最近的地方。
送到......那个天生就属于长城.....那个她喜欢了很久很久、连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少年身边。
于莎莎收回目光,弯腰钻进飞梭。
“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现在就去。”
飞梭车门无声关闭,将夜风和喧闹隔绝在外。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于莎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周晚芸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于莎莎闭着眼睛问。
周晚芸斟酌了一下措辞:
“于董,谭行少校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毕竟您这个身份突然出现,可能会……”
“不用。”
于莎莎睁开眼,嘴角微微一弯:
“打什么招呼?我就是要让他措手不及。”
周晚芸识趣地闭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跟了于莎莎这么久,太清楚这位年轻董事长的脾气了。
平日里冷得像块冰,谈判桌上杀伐果断,连那些商场老狐狸都怵她三分。
但只要涉及到那个人……
周晚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别说三层防火墙了,这位连最基本的矜持都守不住。
就连每次有新产品,这位年轻董事长取的型号名字,不是血刀几型,就是血刃几型……
周晚芸一度怀疑,如果有一天公司推出女性用品,于董会不会也取名叫“血什么”。
飞梭无声掠过长城上空,速度快得惊人。
玄武重工出品的军用级飞梭,搭载最新型反重力引擎,时速比战区标配的摆渡车快了整整一倍。
平时是用来接送军方高层的。
今晚,用来送一个姑娘去见心上人。
周晚芸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
平日里连董事会都面不改色的女强人,此刻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一遍又一遍地整理头发。
是的,整理头发。
周晚芸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
没有幻觉。
于莎莎确实在认真地整理头发,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口红,在嘴唇上轻轻补了一层。
补完之后,对着手机屏幕端详半天,眉头微皱,似乎不太满意,又用纸巾擦掉了一点。
然后,她脱下军装,开始换衣服。
周晚芸:“…………”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位老板,今晚怕是要搞出大新闻。
“还有多久?”
于莎莎忽然问。
周晚芸立刻回道:
“三分钟。”
三分钟。
于莎莎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口红塞回包里,又觉得不妥,重新掏出来攥在手心。
她想:要不到了再补一次?
又觉得自己有病。
周晚芸终于忍不住了:
“于董,要不等下到了,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不用。”
于莎莎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她换好衣服,把手里的口红放回包里,拉好拉链。
然后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那一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在谈判桌上让对手胆寒的玄武重工掌门人。
但周晚芸注意到了......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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