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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娄晓娥和田丹正聊着工作室新谈的合作项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丽华用筷子无意识地挑着碗里的白米饭，米粒散了又聚，显然心不在焉。
杨卫国看在眼里，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语气带着点打趣：“这米饭不合胃口？我尝着挺香啊。”
张丽华回神，慌忙摇头：“没、没有，挺好吃的。”
杨卫国笑了笑，眼神了然：“哼，是不是听她们聊工作，心里头又活泛了？”
张丽华被说中了心思，脸微微发烫，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是有点……”
杨卫国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语气沉了沉：“丽华，我呢，最近可能要从现在的位置上动一动，手里管的这些产业，估计有一部分要分出去。你要是真没心思在这儿干了，想跟她们一起闯份自己的事业，我不拦你。”
他原以为张丽华听到这话会眼睛发亮，毕竟这念头她藏了不止一天两天。
可抬头一看，她脸上却满是纠结，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田丹见状，立刻放下筷子走过来，在张丽华身边坐下：“咋啦？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有心事？”
张丽华抬头看向田丹，眼圈有点红：“丹丹姐，其实我真想跟你们一起干。可……我没钱啊。”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沉默了，娄晓娥也停下了话头，看向这边。
田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嗨，就这点顾虑？你以为我手里有多少闲钱？不都是他俩（指杨卫国和娄晓娥）在后面搭的底吗？”
张丽华却更愁了：“不是钱的事……还有云国。你也知道，那孩子笨得要死，这两天干脆躲同学家去了，嫌我唠叨。我真怕他考不上好大学，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
田丹一听就乐了，帮她理了理头发：“你啊，就是瞎操心。先说云国，那小子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真没考上大学，就让他去当兵，部队里能磨练人，总有出头之日。”
“再说了，你别总把他看扁了，我瞧着那孩子机灵得很，就是你老盯着他，给他压力太大，他才跟你逆反。”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再者说，你要是真想出来干，反而是好事。你不总觉得他不行吗？那你更该出来打拼出个样子给他看看，让他知道他妈有多厉害。”
“当然，这主意得你自己拿，没人能替你做主。你现在这铁饭碗，级别搁别处，都能当县长了，放弃确实得掂量掂量。”
张丽华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了下来，眼神里的纠结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思索。
张丽华看向娄晓娥和田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行吧，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晓娥、丹丹姐，我跟你们说，我之前就管人事，别的啥也不太行，你们可别嫌弃我啊。”
娄晓娥立马摆手：“哎，你这说的啥话？你这样的才是人才呢！管人事多重要啊，咱以后招人、管人，还得靠你呢。嫌弃你？求都求不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慢慢想，想好了直接过来就行。或者也可以像丹丹姐那样停薪留职，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你现在是副处，真等升到正处了，再想停薪留职估计就难了。当然啊，我就随口一说，你自己拿主意。”
杨卫国清了清嗓子，作为一家之主开口道：“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再唠下去菜都凉透了。”
一家人重新拿起筷子，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刚才的纠结仿佛被饭菜的香气冲淡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吃完饭，娄晓娥和田丹要走，杨卫国起身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田丹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车。”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晓娥现在可是大老板，肯定得配车。”
送走两人，家里就剩下杨卫国和张丽华。
刚收拾完碗筷，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哎呦”，紧接着是拼命的呼救声，尖锐得刺破了夜的安静。
张丽华和杨卫国对视一眼，她皱着眉说：“我听这声音，像是中院那边传来的。”
杨卫国拉了她一把，沉声道：“算了，甭管闲事，回屋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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