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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贾家的饭桌上，昏黄的灯泡照着一桌子简单的饭菜，易中海今天没过来，贾张氏、秦淮茹带着棒梗、小当围坐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话题却没离开过杨卫国。
棒梗咬了口窝头，语气里满是不屑：“那杨卫国以前多能嘚瑟啊，天天厂长厂长的，现在不也蔫了？我看他那辞职就是幌子，指定是犯了啥大错，被人家撸下来了，给留个面子罢了。”
贾张氏立刻跟着点头，筷子在碗沿上敲得当当响：“可不是嘛！那没良心的，当厂长这些年，指不定贪了多少好处呢！现在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秦淮茹听得眉头直皱，放下筷子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少说两句吧。不管人家是主动离职还是被开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可听说了，他前妻田丹和娄晓娥合伙开的那个‘晓丹超市’，现在都开了四家分店了，人家家里能缺钱？”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棒梗头上，他顿时没了声，可没过几秒又梗着脖子瞪秦淮茹：“妈，你怎么净替他说话？他以前啥时候正眼瞧过咱们家？”
“我谁也不帮，就说句实话。”
秦淮茹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棒梗，你从乡下回来都大半年了，让你接我的工位去轧钢厂上班，你死活不去，到底想干啥？”
棒梗往椅背上一靠，满脸不情愿：“那活儿能干嘛？天天搬铁，累得要死，手上全是油，我才不去。”
“那你想干啥？”秦淮茹追问。
“我想当司机，开车多风光。”
棒梗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方向盘已经握在了手里。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好高骛远的样子，心里犯愁。
她这年纪在厂里早该退了，工位一直想转出去，可棒梗不接，总不能一直空着。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当：“小当，要不你去接班吧？我找后勤问问，看能不能把你安排到后勤组，不用干重活。”
小当在家闲了快一年，早就盼着有个正经差事，连忙点头：“好，妈，我听你的。”
贾张氏在一旁哼哼两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只要有人接了秦淮茹的班，家里能多份工资，她才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去。
与贾家这边的算计不同，前院杨家这会儿正忙着搬家。
几个工人扛着大箱子往三轮车上搬，田丹指挥着把易碎的物件小心裹好，张丽华则在屋里核对清单，娄晓娥不在，她俩就成了主心骨。
“这几个箱子是卫国的书，一定得轻拿轻放。”
田丹叮嘱着工人，又回头对张丽华说，“剩下的锅碗瓢盆不用带太多，到了南边再置办新的，省得路上麻烦。”这些话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张丽华应着，手里的笔在纸上划着：“孩子们的衣服都打包好了，晓玉的布娃娃她非要自己抱着，说怕压坏了。”
“让她抱着吧。”
田丹笑了笑，目光扫过这个住了快十年的院子，墙角的石榴树还是杨卫国刚搬来时栽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只是以后怕是没人再等着它结果了。
街坊邻里有过来看热闹的，有人问：“田丹姐，这是要搬去哪儿啊？”
“去南边，跟卫国汇合。”
田丹说得平静，眼里却藏着点对未来的期许，“孩子们也该换个环境了。”
有人羡慕，有人唏嘘，还有人想起杨卫国以前的风光，低声议论着“这是要去南方发大财了”。
田丹没心思理会这些，只一门心思把东西清点好——四合院的日子结束了，新的生活在南边等着呢。
搬家的卡车缓缓驶出胡同口时，田丹回头望了一眼，阳光落在灰墙灰瓦上，透着股熟悉的陈旧气息。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踏上了卡车，车轮转动起来，将过去的种种都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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