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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杨卫国正蹲在工地边上看工人浇筑地基,大哥大突然响了,他接了电话,是江红梅打来的。
“哟,江副厂长,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他笑着接起。
“卫国哥,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江红梅的声音带着点嗔怪,还有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工作都辞了,办的停薪留职,你可别让我无家可归啊。”
“瞧你说的。”
杨卫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过来就是了,还能少了你的工作?我这儿正开荒呢,条件是差点,但有口吃的总没问题。再说了,你嫂子在京城把超市搞得红红火火,还能饿着你?”
“那我就放心了。”江红梅的声音轻快了些。
“给你个地址,记好了。”
杨卫国报了串地址,又叮嘱道,“坐火车过来,这边偏,下了火车上不来,你上火车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杨卫国望着远处的脚手架,心里琢磨开了。
江红梅这性子,怕是在原来的厂子里受了不少委屈。
她是自己战友的妹妹,当初在轧钢厂时,凭着这层关系,聂书记都得给三分面子,下面的附属厂更不用说。
可如今自己离职了,树倒猢狲散,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穿小鞋怕是少不了。
她肯辞了铁饭碗过来,既是信得过自己,也是真在那边待不下去了。
一晃又是几天,地基渐渐成型,钢筋混凝土的框架支起来,像个初具规模的巨人。
杨卫国看着这景象,欣慰地笑了——最难的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没人手。招工人、找技术员、联系原材料……创业的难,就难在事事都得自己跑。
还好他在体制内待过,知道些弯弯绕绕,不然更得抓瞎。
这时候也多亏了田丹,她托人在南方找的几个老关系,帮着打通了不少关节,不然光审批流程就能卡上半个月。
这天下午,大哥大又响了,是江红梅:“卫国哥,我到火车站了,这边怎么没看到接我的车啊?”
“你别动,就在出站口等着,我这就过来。”
杨卫国挂了电话,快步走向工地角落的那辆二手轿车。
这是他特意托人从港岛运过来的,不算新,但够结实。
在这地方办事,没辆车真不行——人都瞧着门面来,你开着车,人家才愿意跟你坐下来谈,不然连门都未必让你进。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黄尘。
快到火车站时,远远就看见路口站着个身影,穿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正是江红梅。
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依旧挺直着背,东张西望的样子,带着点局促,又透着股韧劲。
杨卫国把车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上来吧,江大厂长。”
江红梅看到他,眼睛一亮,拉开车门把行李塞进来,自己也坐了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的天,这地方可真偏,比我们厂后山还荒。”
“现在是荒,过几个月就不一样了。”
杨卫国发动车子,“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厂子,刚打了地基,正等着你来主持大局呢。”
“我可不敢当什么大局。”
江红梅笑了,眼里的忐忑散了不少,“不过你放心,制衣这块我熟,保证给你做出样子来。”
车子往回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尘土飞扬的路上。
杨卫国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厂房轮廓,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创业的路再难,身边有个能并肩的人,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江红梅看着窗外掠过的荒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里也在盘算:从今天起,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做那些老掉牙的中山装,她要做新衣服,做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新衣服。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点野草的气息,吹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远处的厂房工地上,还亮着灯,像是黑夜里的星星,照着他们往前闯的路。
车子很快开到工地附近,远远望去,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不止他们一家厂子,周围好几片空地都在施工,搅拌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透着股蓬勃的干劲。
杨卫国和江红梅下了车,他指着眼前被围挡圈起来的区域:“就是这一块,大概100亩,以后就是咱们制衣厂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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