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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回来了，”
张丽华见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件厚棉袄，“外面天寒地冻的，快把这厚的换上，别冻着。”
杨卫国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接过棉袄往身上套，毛茸茸的棉絮裹住身子，那点寒气顿时驱散了不少，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暖和，炉子烧得真旺。”
话音刚落，田丹端着个粗瓷碗从外间进来，碗里冒着腾腾热气，一股辛辣的姜味飘了过来：“刚进门就说暖和，冻透了吧？快趁热把姜汤喝了，凉了就不管用了。”
杨卫国接过碗，入手滚烫，他吹了两口气，仰头“咕噜咕噜”几下，一碗姜汤就见了底，辣劲从喉咙直窜到胃里，浑身顿时泛起热意。
他抹了把嘴问：“孩子们呢？怎么就你们俩在家？”
张丽华收拾着他脱下的外套，脸上带着笑意：“今年可热闹了，除了云峰没回来，其他的都到齐了。云志、建军、小梅带着几个小的出去玩了，说是要去河上溜冰呢。”
“哦？云志回来了？”
杨卫国有些意外，他这二儿子在部队待了几年，平时难得回家。
田丹在一旁帮腔，眉眼间带着喜气：“可不是嘛，昨天刚到的。你那小闺女小玉，一看见二哥就黏上去了，非得让二哥抱着，现在估计正跟在云志屁股后面疯呢。”
“这丫头，”杨卫国失笑，又想起什么，“对了，晓娥呢？她去哪了？”
“晓娥还能在哪？”
田丹端起空碗往厨房走，“超市里一摊子事离不了人。再说咱们这边电机厂不是落地了吗？她得时不时去盯着；还有那宾馆，虽说暂时停工了，工地上的东西也得照看着，这两天正忙着清点材料呢。”
“成成成，她有事忙就好。”
杨卫国点点头，在炕边坐下，刚暖和过来的身子往炕桌上一靠，倒有了几分慵懒。
田丹折回来，挨着他坐下，仔细打量着他：“你在那边怎么样？厂子和工地都还顺利？”
“都挺好，”
杨卫国伸直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工地已经起了两层了，工人们正赶工期，照这速度，开春就能封顶。小娥在那边不是买了栋楼吗？我借着那地方办公，还在附近盘了几块地。”
“对了，以前制衣厂的江副厂长江红梅，现在在那边帮我盯着厂里的事，她是把好手，有她在我放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
田丹拍拍他的胳膊，“有正经事做总比闲着强，别总像以前似的，一天到晚瞎晃悠。”
杨卫国一听就乐了，挑眉看她：“我停职那段时间在家溜达，你不也没说啥吗？那时候不也挺好？”
“还好？”
田丹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那时候我天天替你捏把汗！你整天跟些收破烂的混在一起，弄回来一堆瓶瓶罐罐、旧字画，我说你两句你还不听，那不是浪费钱是什么？”
“嘿，你这……”
杨卫国哭笑不得，“去了趟港岛，见识没长多少，眼光还是这么老套。你懂什么？乱世藏黄金，盛世兴古董，那些东西现在看着不起眼，将来都是宝贝！跟你说不通，懒得理你。”
他转头看向张丽华，故意拖长了调子：“丽华，为夫大老远回来，肚子都饿瘪了，也不说弄点吃的？”
张丽华被他这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针线往筐里一放：“好好好，这就给你热菜去。早上特意给你留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腌菜炒鸡蛋，等着啊。”说着就系上围裙，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了。
田丹看着张丽华的背影，又瞅瞅杨卫国，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一家子，吵吵闹闹的，倒也暖和踏实。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光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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