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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就给杨洁导演打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惊讶：“您是……杨卫国同志？”
“是我，杨导。”
杨卫国握着手机，声音透着诚意，“听说您这边筹拍《西游记》，经费不太宽裕？我想给剧组赞助一点，略尽绵薄之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急促的呼吸声：“您……您说真的？我们现在确实挺难的，道具、服装、外景拍摄，处处都要花钱……”
“真的。”
杨卫国语气肯定，“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拜访一下，咱们详谈？”
“随时方便！您什么时候到，我随时有空！”
杨洁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剧组就在电影制片厂这边筹建，您来了直接找我就行。”
挂了电话，杨卫国加快脚步赶到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四九城的火车票。
一路颠簸十几个小时，车到站时天刚蒙蒙亮，他连家都没回，拎着简单的行李就直奔电影制片厂。
剧组确实还在筹建阶段，院子里堆着不少未拆封的道具箱，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搭简易布景，显得有些杂乱。
杨卫国打听着找到一间临时办公室，推门进去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的中年女人正趴在桌上看图纸，正是杨洁。
“杨导演，您好，我是杨卫国。”他走上前，伸出手。
杨洁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却立刻站起身回握：“杨厂长，快请坐。”
她转身倒了杯热茶递过来，“我听张部长提过您，说您以前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把厂子管得有声有色。”
“都是过去式了。”
杨卫国接过茶杯，笑了笑，“现在自己出来做点小生意，搞搞家电和服装。”
“能自己闯出名堂，才是真本事。”
杨洁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杨厂长，我就直说了——您说要赞助，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们这戏周期长、投入大，怕是……”
杨卫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迎着她的目光，坦诚道：“杨导，《西游记》的筹拍，我可以赞助30万。”
“三……三十万？”
杨洁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她瞪大眼睛，仿佛没听清，“您没说错吧？”要知道，当时一部电视剧的总投资往往也就几十万，30万对筹建期的剧组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没说错。”杨卫国点头，“但这是有条件的。”
杨洁脸上的惊喜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些：“愿闻其详。”她最担心的就是赞助商提过分要求，比如塞人进剧组、改剧情，那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杨导，您别误会。”杨卫国看出她的顾虑，笑了笑，“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不会干涉您拍戏，剧本怎么改、演员怎么选，全听您的，我绝不插手。”
杨洁这才松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疑惑：“那您的条件是……”
“我听说，您被选派为今年春节联欢晚会的副导演？”杨卫国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
“是啊，刚定下来没多久，消息传得这么快？”杨洁有些意外。
“也是听朋友提的。”杨卫国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手底下有两家厂子，一家做家电，一家做服装。我想跟您商量——春节联欢晚会的所有服装，由我们服装厂免费赞助；另外，我再拿出20万赞助晚会。”
他顿了顿，看着杨洁的眼睛：“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晚会播出时，在演员服装的特写镜头里，稍微带一下我们的品牌标识；还有，家电产品可以在晚会现场适当露个面，比如背景里的电风扇、饮水机什么的。”
杨洁愣住了，她本以为会是什么苛刻要求，没想到只是这样。
春节晚会的服装本就需要大量经费，有人免费赞助，还能拿到20万赞助费，对捉襟见肘的晚会筹备组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就这啦！没有其他的吗？”她确认道，眼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就这。”杨卫国点头，“我们只想借晚会的平台，让全国观众知道‘华夏’这个牌子，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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