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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月，李强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杨卫国的办公室，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意：“杨总，这边初步拟了个合作框架，您先看看。”
杨卫国接过文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翻阅。
初稿条理清晰，把技术共享的范围、生产管理的权责、双方持股比例以及后续资金投入的明细都列得明明白白，完全贴合之前和赵部长敲定的大方向。
他越看越满意，最后“啪”地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李强：“行啊，李总，这稿子弄得挺到位，就按这个框架去谈。”
李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困惑：“杨总，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既然钱基本都是咱们出，您为啥把账目算得这么细？连前期研发买设备、请专家的费用都一笔笔列出来了，一分一毫都不含糊。”
杨卫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嗨，李总，这你就不懂了。国家做事有国家的规矩，咱们不能让人家感觉到乱，更不能让人家心里犯嘀咕。”
“把账目摆得这么清楚，一是让国家放心，知道咱们没搞猫腻；二是让他们明白，咱们投入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你记住，国家不会让实在人吃大亏的。咱们现在把账算清楚，他们心里有数，以后自然会从其他地方给咱们找补，比如政策倾斜、资源调配什么的，这些可比眼前的这点小利重要多了。”
“在说咱们又不是做假账，只是用最直观的方式把成本和投入摆出来，让他们看到咱们没追求暴利，是真心想把事做好。”
“这跟咱们集团内部不一样，”
杨卫国继续说道，“内部有些小账，你知我知，不影响大局也就过去了。但跟国家合作，半点马虎不得，必须按规矩来。”
“以后凡是需要小汽车厂支援重卡项目的，哪怕是调个人、用个零件，都得打报告走流程，明明白白，不能搞私下变通，明白吗？”
“明白！”
李强连忙点头，心里这才透亮。他以前总觉得杨总对这类公事太过较真，现在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不是计较，而是长远的考量。
“那杨总，我这就带着团队跟汽车工业部的人正式谈了？”
“去吧。”杨卫国挥了挥手，“这边的事就全权委托你了。对了，我最近可能要去一趟江城。”
李强眼睛一亮，忍不住打趣道：“哈，杨总，您可总算要挪窝了！我跟您说，江城那边的汽车厂项目，负责人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催了不下十回，问您啥时候过去看看。”
杨卫国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点笑意：“我可不是为了你那点事过去的。这次去，主要是想看看小汽车与重型汽车项目，能不能两边一起搞，京城这边搞研发和部分组装，江城那边也建个生产基地，两边联动起来。”
“啊？”李强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杨总，动作搞这么大？咱们现在的人力物力，能撑得起两个基地吗？技术骨干就那么些人，分到两边怕是有点吃力啊。”
“李总啊李总，你还是小家子气了。”
杨卫国笑着指了指他，“现在咱们可不是单打独斗，是跟国家合作。只要项目定了，人力不够，国家可以协调；物力短缺，国家可以调配。说白了，只要咱们的钱到位，把摊子铺开，啥都好说。”
李强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嗨，是我着相了！光顾着看眼前这点难处，忘了咱们现在有国家兜底了。行，您放心，这边洽谈的事我一定盯紧了。那您这次去江城，还要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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