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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静下来,他还是会想起北棒战场上的硝烟,想起刚创业时的艰难,想起那些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人。
就像李老说的,人活着,不能只盯着钱,得做点实在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厂区的水泥地上,坚定而厚重。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长,但只要心里有方向,脚下就有力量。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交易所特有的嘈杂声,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
杨卫国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用力,开门见山:“金凤,把手里的仓位全清了,撤出来。”
金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甚至能听出几分急切:“杨总,现在正是顶峰啊,盘口热度还在往上冲,这时候撤……”
“让你撤你就撤。”
杨卫国打断她,语气里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怎么,玩这东西还上瘾了?我再说一遍,全面撤出。华尔街那帮巨鳄早就盯着这块肥肉了,你现在不跑,等他们动手,你就是那个最后接盘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金凤轻不可闻的叹气声,最终还是应了:“行,我听您的。”
挂了电话,杨卫国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流,眉头始终没松开。
资本的游戏从来凶险,顶峰与悬崖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他不能让金凤栽在这里。
金凤的撤离远比想象中复杂。她没有立刻抛售,反而借着市场的狂热,又把房地产概念炒高了一波,引得更多资金跟风入场。
半个月里,盘口起起落落,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神经,直到最后一周,她才借着一次小幅回调,不动声色地分批清仓,动作干净利落。
最后,只留了一栋位于岛内金融区的写字楼,其余资产全部兑换成了美元,稳稳落袋。
等金凤带着团队回到京城,整个人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天鹅,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衬得她身姿挺拔,眼里的光彩藏都藏不住。
一进杨卫国的办公室,她就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笑声爽朗得震得窗玻璃都像是在颤:“杨总!”
杨卫国抬眼瞧着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别光顾着笑,你就给我说,挣了多少倍?”
金凤收了笑,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哟,杨总,您都不问具体挣了多少,直接问倍数啊?”
“我大体有数。”
杨卫国淡淡道,话锋一转,“还有,这批资金不能直接回国,得先跳一下,免得被华尔街那帮人盯上。”
“你去想想办法,在欧洲或者在小本子那边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换点实用的技术——造船的、钢铁的、芯片的,凡是咱们现在缺的,能买就买,买不到就想办法持股,哪怕占点小股,能接触到核心技术就行。”
“好的,杨总,这事我马上让人去办。”
金凤点头应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认真了些,“对了杨总,是不是该开个会了?这几年公司扩张太快,好多高层的福利、奖金都拖着没发,算下来都快五年了。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总该有想法,您总得给个交代。”
杨卫国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你说得对,是该给个交代。”
他抬眼看向金凤,“你去给李总裁说一声,让他通知各个厂子的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到总部来开个会,一个都不能少。”
“好嘞。”
金凤应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蓝色文件夹递过来,“这是这次撤资的明细报表,您自个看吧。”
杨卫国接过文件夹,随手翻开。前面的流水明细他一眼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汇总栏。
当看到“综合回报率:2000%”的字样时,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敲了敲:“好,很好,二十倍,非常不错。”
他把文件夹递回给金凤,抬眼问:“你自个挣了多少?”
金凤莞尔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反正够我下半辈子游山玩水,逍遥自在了。”
“你呀。”杨卫国摇摇头,没再追问,“行了,快去通知开会吧,别耽误了时辰。”
金凤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杨卫国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会议。
五年了,是该好好算算账,给跟着自己打拼的人一个像样的交代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安静而沉稳,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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