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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伙喝得差不多了,便分工把人一一送回房间安顿好,忙到后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黑芝麻胡同的四合院里,杨卫国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摊烂泥似的趴在床上。
“醒了?”
张丽华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带着点嗔怪,“喝喝喝,就知道喝!昨晚上吐得满地都是,害得我跟晓娥收拾到半夜。”
杨卫国撑起身子,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嘿嘿一笑:“丽华,昨儿不是高兴嘛。对了,丹丹怎么样了?她喝得也不少。”
“你还说丹丹姐呢。”
张丽华没好气地递过勺子,“她昨晚上发酒疯,拽着晓娥非要一起睡,俩人挤在一张床上,打呼噜比你都响。”
“哈哈!”
杨卫国捧着稀粥,笑得直抖,“可惜我昨儿喝断片了,这么滑稽的场面,没拍下来真是可惜了。”
“还有脸笑。”
张丽华坐在床边,看着他喝粥的样子,语气软了些,“以后少喝点,年纪不饶人,真喝出个好歹来,看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杨卫国舀了一勺粥,温温软软滑进胃里,舒服得叹了口气:“知道了,听你的。昨儿是特殊情况,大家跟着我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这一天,高兴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传来扫落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胡同里卖早点的吆喝声,一切都透着股踏实的安稳。
杨卫国喝着粥,心里琢磨着——钱分下去了,人心就更齐了,接下来,该好好规划规划下一步的路子了。
不管是汽车厂的扩产,还是基金会的推进,都得一步步落到实处。
他放下空碗,张丽接过碗要走,被他一把拉住。
“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昨儿亮亮没被大伙灌趴下吧?”
张丽华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他被张超他们缠着喝了不少,最后是一芳架着回去的。估计啊,这辈子都忘不了这顿‘买单’的饭了。”
杨卫国摸着下巴,乐了。这日子啊,热热闹闹的,真好。
“啊!你们还真让他买单了?”杨卫国端着空碗,眼里带着点调侃。
张丽华收拾着碗筷,忍不住笑了:“没,我们早打好招呼了,是晓娥去结的账。不过大家伙不知道啊,还都以为是亮亮买的单呢。”
“噗嗤——”杨卫国被逗笑了,“要是昨晚上真让亮亮买单,我估计他得悔一辈子。”
喝完稀饭,杨卫国起身穿好衣服,仔仔细细洗漱了一番,感觉头痛缓解了不少,浑身也舒坦了。
他走到院子里,慢悠悠地打了一套拳,晨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拳刚打完,他就扬声喊:“小玉,小玉啊,在哪呢?”
娄小娥从东厢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衣裳:“找她干嘛?这会早不在家了,准是跟同学出去玩了。”
杨卫国叹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晓娥,你看这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业。云峰在部委,那肯定是要为国家干一辈子的;”
“云志、云国在部队,现在都是中低层指挥员了,我估摸着他们俩也打算在部队干一辈子;”
“娄晓、云晓有自己的公司,红红火火的;甜甜管着生物医药所,也是个能干的;”
“就小玉这丫头,太不着调了。让她干点啥,她都觉得没意思,整天就知道玩。”
“哎,我这不是愁吗?”他揉了揉眉心。
娄小娥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打趣:“哎呦,我的杨大老板,您还愁您闺女啊?就您这家底,指甲缝里稍微漏一点,都够小玉一辈子生活无忧了。我都在想要不要给咱家小玉招个上门女婿,将来陪着她,省得您惦记。”
杨卫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逗我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的也对。就咱家这条件,确实不需要小玉干啥大事。她喜欢干啥就干啥吧,高兴就好。”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2000年。
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一棵老石榴树长得枝繁叶茂。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扶着他的老伴,慢慢在院子里散步。
老人正是杨卫国,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皱纹,却挡不住眼里的温和。
他身边的老伴,头发也白了,挽着他的胳膊,脚步慢悠悠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慢点走,别着急。”杨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疼惜。
“知道啦,你这老头子,比我还啰嗦。”老伴嗔怪着,却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院子里的葡萄架上挂满了青绿色的葡萄,墙角的月季开得正艳。
不远处的堂屋里,传来孩子们的说笑声——是晓玉带着她的孩子回来了,正缠着田丹和娄小娥要糖吃。
杨卫国停下脚步,望着堂屋的方向,听着那熟悉的喧闹声,嘴角慢慢扬起。这辈子,从枪林弹雨到商海浮沉,从一无所有到儿孙绕膝,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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