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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文尔雅，待人谦和。
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所有的算计和狠毒，都用在了她身上。
那些曾经让她感动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我……”许冉的喉咙哽住了，声音细若蚊蚋，“我当时真的……很感激他。”
周凛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以为，没有他的资助，我根本不可能读完大学，更不可能有今天。”
“他在我心里，就像一道光。”
“所以……所以就算他为了薛孟孟那样对我，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他。”
原来，她一直感激的，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多可笑。
周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眼中破碎的光，周凛心疼。
恩人，亦是仇人。
这种撕裂感，足以将一个人彻底摧毁。
周凛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郑重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给宋泽打个电话。”
“你再问问他。”
许冉不解地抬头：“问什么？”
“问他，资助你上学的事。”
“这有什么好问的？”许冉的眼神更加困惑，“我已经问过了，他没有否认。”
周凛没再解释。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出了宋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宋泽依旧温润的声音。
“周总。”
周凛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他给了许冉一个眼神。
示意她问。
许冉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艰难地开口。
“宋泽。”
电话那头的宋泽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冉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有意外，有愧疚，还有一丝……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当年……资助我上学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宋泽沉默了。
这沉默，让许冉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片刻后，他开口，“冉冉，我并没有资助过你上学？”
许冉的脑子，嗡的一声，挣扎道：“可是……你说过不止一次帮过我……”
“我帮你，是在酒吧。”宋泽的声音里透着坦诚，“你之前也这么说过，我一直以为，你说的是我帮你解围，你被小混混为难，我出手的。”
“资助上学……我没有做过。”
“冉冉，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许冉呆住了。
原来是这样，从头到尾，都是她误解了。
他说的“不是第一次帮你”，和她理解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在她彻底失语之前，周凛拿起了手机。
“没事。”
“她把你当成我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冉愣愣地看着周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凛看着她，黑眸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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