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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医生,外面这么冷,要不你也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吧?”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梁吟姐衣服都换了,这么晚了,别再折腾了。”
“是啊。”
管家也在旁附和,“我这就让人给您腾一个房间出来。”
说着也不管司沉是否同意,挥手就叫来了佣人带司沉去房间。
他沉眸,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路上昏暗又湿滑,佣人在前又打了盏手电筒照明,明亮的光束缓慢穿行在园林中,那束光透过窗户,落到贺丛舟漆黑如墨的瞳底。
他站在窗前,单手撑在窗台上,另只手漫不经心地在烟灰缸中磕了磕灰,转眼再看时,司沉已经跟着佣人进了房间,身影在黑夜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丛舟,你看看,我是不是还烧得厉害?”
身后房间里的女人拿着温度计走了过来,将刻度线上三十七度八凑到贺丛舟眸下,“你看,我还是难受。”
贺丛舟将温度计推开,“明早让医生来瞧瞧。”
“你不能给我瞧吗?”
这一年来虞清没少在他跟前撒娇卖乖,没有一天不期盼着贺丛舟的目光能够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瞬。
多一瞬也好。
可他总是淡淡的,进入了婚姻生活后相敬如宾,绅士周到,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爱。
贺丛舟挥臂躲开她黏上来的手,眼睑低垂,“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瞧?”
言罢。
他神色冰冷,凝着虞清的脸,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当医生的男人?”
“……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清笨。
根本听不懂他背后真正的深意。
贺丛舟轻眨眼,恢复如初,“好了,睡吧。”
他径直走向沙发,屈膝坐下时左腿的刺痛便因冷冽的天气蔓延开来,深入骨髓,这疼只要是剧烈运动,阴雨天,都会复发。
一年来,他习惯了这疼,甚至偶尔会自虐地捶打左腿,或频繁上下楼梯,有意让疼痛复发。
好在这股痛中,提醒自己铭记恨与爱。
现如今。
他浑身上下,只有这条腿的旧伤与梁吟有关了。
……
虞家的酒烈度超出了梁吟的想象,两杯下肚,便宿醉睡了过去,早上醒来入目是陌生的房间,窗外是虞园的雪景。
意识到已经早上,拿起手机看,手机被邬荔给充满了电,满目都是司沉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抓紧回了过去。
边等电话边套上衣服,随便梳了梳头便冲出房间想回酒店,一夜没回去,司沉肯定急坏了。
房外冷空气强劲,梁吟低头捂紧了领口,头发被狂风吹乱盖在了视线上,她没在虞园待过太久,便像个无头苍蝇般找着出口。
她走过一个拐角时没注意,迎面撞到了人,额头与头部一阵震痛袭来,捂着头便要道歉。
可睁开眼,却看到了那张令她噩梦缠身的脸。
一瞬间,血液冲顶,唇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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