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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拿着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目不斜视盯着程晏平，好似他身旁的梁吟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陌生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持谦说下午有事要回陵江一趟，让我顺路把房产过户的材料送来给您。”
他用了尊称。
这事在以前从没有过的。
要知道在得知梁吟和程晏平结婚后，贺丛舟曾恨不得跟他斗个你死我活，现在这副样子，显然是放下了。
不仅看到梁吟和司沉一起回来不冷不热，看到她和程晏平在一起有说有笑也可以做到事不关己。
这样的贺丛舟别说是梁吟了，程晏平都觉得陌生。
“谢谢，麻烦你了。”
程晏平礼貌道谢，没有多言，“放到茶几上就好了。”
贺丛舟不轻不重地颔首，放下纸袋便转身离去，从头至尾，没有一句废话，简单得像个来送快递的跑腿小哥。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
确认他出去，程晏平才轻声开口，目光仔细打量着梁吟的表情，捕获到一缕神伤和同情，她同情的是贺丛舟的腿。
就如她同情他为她昏迷两年一样。
但这些同情里，不夹杂任何的男女之情。
“虽然贺丛舟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异常。”程晏平还是出于好心提醒，“但你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子，我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太平静也不是好事。
尤其是贺丛舟，他可以不爱梁吟，可以不计较感情，但那条残疾的腿，他是不可能说算就算了的。
……
在车里便看到贺丛舟进了康复中心。
司沉没有拦着，而是一路跟上来，看着他进病房中，放下了纸袋，直至离去。
想不通这个人要做什么。
但不提防是不可能的。
梁吟在医院陪程晏平到晚上，拗不过他的劝说，答应了去办房子的过户手续，但也只是打算过户后再交给沈持谦。
这也算间接还给了程晏平。
这样虽然麻烦。
但也是唯一一个他开心，自己也心安理得的法子。
司沉听后却若有所思，想劝梁吟先回去，房子的事暂且先放着，可这一桩还不是她真正的心头病。
她绞着手指，忽然问：“你还记得你之前托虞钊给我的一张照片吗？”
至今她的身世还不明不白的，程晏平那句话给了她启发，她或许真的可以去和虞江平做一次真实的亲子鉴定，确认关系。
顺带再问一下有关那张照片的事情。
她也想知道赵国山和贺父跟虞江平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女人，那个孩子，以及照片里另一个陌生脸孔。
“不行。”
可司沉想都没想便拒了，他一生起气来便有着不同于年龄的压迫感和冷峻，“这种事我可以留人在国内调查，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在这里耽误时间。”
“可是……”
司沉踩下刹车，车停在红灯前，义正言辞，“我是为你的安全考虑，相信我，贺丛舟现在那个样子未必就是不计较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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