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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吟哽着喉咙，抓住邬荔，“手机，我要打给贺丛舟。”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
“好，我马上打。”邬荔抽出被抓痛的手，抖着手拨给贺丛舟，可电话没人接，那边现在连讯号都很难收到，所有消息来源都是新闻和当地记者的报道。
“……没人接。”
“我要过去。”
看到熄灭的拨号页面，梁吟抓了抓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便要去换衣服。
“梁吟姐……”
邬荔跟进去，看着她手忙脚乱换衣服，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脸都没洗就要走，她很少见过梁吟这么慌张的样子，就算当时失去光明也不曾如此。
她是母亲，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孩子。
如果昭昭过得好，她可以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可昭昭不好，她所受的煎熬永远不比任何人少。
面对这么无措慌乱的梁吟，邬荔泪水汹涌而下，外面的人都说梁吟铁石心肠，她不信，可看到她这样方寸大乱。
她又后悔，心疼。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
去往平城的车几乎没有，梁吟只能先做到临市再搭车过去，车站人满为患，人与人之间擦着肩膀走过，空气浑浊，她病得严重，站在人群里，望着头顶滑动的车辆发动信息，整个人几乎灵魂出窍。
邬荔小跑着打来热水给梁吟喝下，心下焦急。
“梁吟姐，你看上去脸色很差，要不先去看医生？”
否则这个样子到了那边也于事无补。
“我没事。”
梁吟扯开一个笑，可笑比哭还能看，邬荔扶着她的腰背，担忧不已，“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那边没什么吃的，你把这些带着。”
她将从超市买来的一大袋吃的塞到梁吟手里，意识到这一别不知要多久以后再见，不舍藏在心中眼底，不敢让梁吟察觉。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乘车队伍已经前移，梁吟强撑着不适的身体和邬荔匆匆告别，往前几步，身影逐渐被庞大的队伍吞噬。
邬荔踮着脚，伸长脖子去瞧，也已经瞧不见了人。
车站的广播声混杂在人群中，邬荔低下头，握着手中的留学申请，泪珠下落，在纸张上洇开一个个圆点。
……
为了尽快赶去平城，梁吟选了最近的火车，车上不透气，各种气味交织，她靠窗而作，硬吞了几片止痛药。
中途好几次睡过去，又被梦中昭昭满脸鲜血哭喊着的模样惊醒。
快到目的地时又想到家里的小起。
自己和司沉已经彻底分开，答应了过些天回去接走小起，如今又脱不开身，怎么着也要告知一声。
这是基本礼貌。
没有打司沉的电话，梁吟怕听到他的声音会忍不住鼻酸，她打给青青，想多将小起托付她几天。
“我在这里也看到新闻了，我知道了，小起你就交给我，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梁吟咳嗽几声，嗓子又干又痛，犹豫道：“司沉……司沉那边也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
“司医生？”
青青语气疑惑，没听明白梁吟的意思，“司医生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他没有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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