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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绮彤说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自嘲意味的笑容。
过了一会他低声承认：“是啊……你不说，我自己可能都没太刻意去想过这个问题。”
“但你说得对。”
“要是放在西北那个时候，我大概率……确实不会这么做。”
“可能会让你自己打车，或者帮你联系一辆可靠的长途车，甚至可能会犹豫要不要亲自开车去接，但绝不会动用单位的车和秘书。”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苏绮彤却敏锐的捕捉到了。
苏绮彤的心微微一疼，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棱角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青年，在现实的磨砺下，被迫做出的一些妥协。
她伸出手，用温暖柔软的掌心，轻轻的充满怜惜的抚摸着苏木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有些疲惫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苏木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份无声的抚慰。
他笑了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反过来安慰她道：“我没事，真的。”
“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也不需要为我感到难过。”
“绮彤，人都是会变的，这是成长的必然。”
“有些改变，是我们主动选择的结果，为了适应，为了前进，或者为了保护什么。”
“但更多的改变，其实是在不知不觉中，被环境、被经历、被身处的位置被动塑造的。”
说到这里苏木停了下来，或许是想让苏绮彤感受到自己的无奈，他伸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的苏绮彤。
苏绮彤则善解人意的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无声的安慰着他。
过了许久，苏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声音变得悠远了些：“回闽南这近一年的时间，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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