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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笑了，一巴掌扇在他手臂上，“不是，你懂什么叫合照吗？”
再说了，她又不是要抢。
“我怕你给我删了。”岑湛说着，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你拿你手机拍，我保证配合。”
叶颜无语，怎么听都像是他占了便宜。
“我才不拍。”不搭理他，她仰头继续看烟花。
拍了合照，岑湛心情很好，余光时不时看向叶颜，“烟花，喜欢吗？”
叶颜因为不给看合照的事记仇，嘴硬道，“不喜欢。”
嘴上说不喜欢，看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岑湛哑然一笑。
叶颜看着夜空中变化多样的烟花，眉眼含笑，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安排这些的？”
“前几天。”
叶颜一怔，偏头看着他，“你怎么肯定我会跟你来这里？”
如果没有答应跟他一起过年这个条件，他准备的这一切岂不是浪费了。
岑湛转头和她对视，“直觉。”
叶颜白他一眼，瞎扯淡。
岑湛被她的小表情可爱到了，笑了笑。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把握她会答应，但就算她不来，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她答应来。
“嘭嘭。”
烟花一次比一次更大、更响，照得这方天地犹如白昼。
叶颜看着烟花，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很模糊，好似这一幕在哪里见过。
同样的烟花、还有身边的人。
她抓住栏杆，垂下头，眉头紧蹙。
“叶颜，你想去京城吗？”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断断续续。
“京城有很多好玩的，等你来了，我给你当导游。”
一股钝痛袭来，叶抬脸色发白。
岑湛立马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滑过耳畔，和脑海中那道模糊的声音重合，叶颜抓住岑湛的衣服，抬眸看着他，“是你。”
岑湛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心底一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颜难受得很，额头抵住他的胸膛，闷声道，“头疼。”
自从她回来后，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岑湛心底五味杂陈，更多是担忧。
他抬手搂着她，“走，去医院。”
叶颜微眯着眼，脑袋有些发涨，“我不去。”
“那我叫医生过来？”岑湛知道她有多犟，低声细语地和她商量。
“不要。”叶颜还是拒绝，“我缓缓就行。”
她自己什么状况，她很清楚。
岑湛拗不过她，怕她吹风更难受，赶紧把她抱回卧室。
灯光柔和，笼罩着男人匆匆忙活的身影。
叶颜蜷缩成一团，侧脸压着枕头，这次头疼比上次来势凶猛，一阵一阵的。
岑湛接水回来，他站在床边，俯身问道，“要不要喝水？”
叶颜摇头。
岑湛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握了下她的手，依旧冷冰冰的。
“要不我还是让医生过来吧。”他道。
叶颜垂下眼皮，哑声道，“不要，我睡一觉就好了。”
医术这方面，她是行家，岑湛只好听她的。
他脱掉拖鞋，躺上床。
叶颜被他的举动吓一跳，反射性往旁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放心，不干嘛。”岑湛拉起被子给她盖好，道，“我就在这守着你。”
叶颜刚要说话，头又开始疼了，一时无心去想别的。
没有再赶岑湛走，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然而，她却忘了岑湛对她的了解和在意，她有丝毫不舒服，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岑湛蹙起眉，怎么失忆了还这么倔强，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自己硬扛。
身后响起低低的叹气声。
叶颜愣了下，身后的人忽然贴上来，长臂一伸，连人带被一起捞进他怀里。
她回过神，抓住横在她腰间的手，“岑湛，你……”
“睡吧。”岑湛打断她，声线很轻。
淡淡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夹杂着那股独特的冷香，让人感觉熟悉又踏实。
叶颜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岑湛察觉到她不再抗拒，神情愈发柔和。
大手轻轻拍着她，跟哄孩子似的。
房间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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