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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弟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惧色。
进去过的滋味,谁想尝?
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毛子听他二舅说过,里面又冷又潮,吃的跟猪食一样,还得天天干活,累死累活。
“不想就都给老子机灵点!”
勇哥看了看张小凤家的院子,压低声音道:
“到地方了。毛子,先把板车找个地方藏起来,咱们先观察一下。别像上次似的,傻乎乎站门口。”
毛子点头,把板车拉到来到一簇草丛里藏好。
草很深,有半人高,板车推进去就看不见了。
四人猫着腰,顺着墙根的阴影摸到张小凤家门口。
他们蹲下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几只蚊子嗡嗡地围着他们转,叮得他们满脸包。
毛子伸手想拍,被勇哥瞪了一眼,只能忍着,脸上鼓起几个红包,痒得他直龇牙,又不敢挠。
勇哥眯着眼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又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观察。
就一个半大丫头带着四个小的,家里没个男人,连条狗都没养。
那批鱼鲞他隔着墙都闻着香了,简直是老天爷送的钱。
“勇哥,咱们翻墙吧?”
毛子压低声音问,急得抓耳挠腮,蚊子叮得他浑身痒。
勇哥瞪他一眼:“急什么?!再等等。”
他做事向来谨慎。
有多少贼是因为沉不住气栽进去的?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万一里面有人呢?
万一那几个小娘皮没去看电影呢?
又等了一刻钟,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影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估计正放到什么热闹的地方,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连带着狗都跟着叫了几声。
毛子压低声音道:
“勇哥,依我看别等了,直接翻墙进去吧!”
“万一电影放完了,那几个小娘皮回来了,咱们怎么办?”
“这可是两万块钱啊!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不然得心疼死!”
另外两个黄毛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勇哥,其中一个急道:
“是啊勇哥,就算那几个小娘皮在家,难得咱们还怕他们?四个大老爷们,还搞不定几个丫头片子?”
另一个黄毛嘿嘿笑道:
“真要是在家就好了。听毛子说,有个小娘皮挺水灵的,瓜子脸,大眼睛。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
他话没说完,但其他人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都嘿嘿笑了,笑声里透着猥琐。
勇哥点了点头。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为了稳妥,他们已经踩了好几天的点了。
毛子那个王八蛋天天蹲在村口,蹲得腿都麻了,蚊子咬得满脸包,好不容易把这家人的情况摸清楚了。
就一个半大丫头带着四个小的,家里没个男人,连条狗都没养。
那丫头脑子还不怎么灵光,吓唬两句就得尿裤子。
再拖下去,等鱼鲞晒好,他们就没机会了。
那可是至少两万块钱的货啊!
两万块,够他们潇洒小半年了。
念及此,勇哥咬牙道:“那就行动吧!毛子你先翻墙进去,观察一下,把门打开。小心点,别出声。”
毛子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都出汗了,在裤子上蹭了蹭。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今晚不对劲,眼皮一直跳,左边跳完右边跳,跳得他心里发慌。
但勇哥发话了,他不敢不听。勇哥这人下手黑,上次有个兄弟不听话,被他用啤酒瓶开了瓢,在医院缝了七八针,到现在额头上还留道疤。
另外两个黄毛连忙蹲下身子,两手交叠,扎好马步。
毛子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踩在手上一借力,双手扒住墙头。
他胳膊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骑在墙头上喘了口气。
墙头有些年头了,石头缝里长着青苔,湿滑得很,他差点没稳住。
墙头上还长着几棵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蹭得他脸痒痒。他一只手扒着墙头,另一只手抹了把脸,把那几根草拨开。
他趴在墙头上朝院子里张望了一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一排排晾晒的鱼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排排银色的鱼。
竹架子上挂得满满当当。
黄花鱼、带鱼、鲳鱼,还有几条个头特别大的马鲛鱼。
鱼身饱满,在月光下能看出轮廓,散发着咸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那香味馋得他直流口水。
正屋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门关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是黑的。
窗户上糊的报纸都发黄了,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
毛子心里一喜,冲下面打了个手势,然后轻轻翻进院子。
落地时他轻巧地一滚,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这是他在建筑队搬砖练出来的,从脚手架上跳下来习惯了,知道怎么卸力。
他蹲在墙根下,竖起耳朵听了听,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竹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电影传来的隐约声响。
好像是武打片,能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人群的喝彩声,一阵一阵的,热闹得很。
这才蹑手蹑脚走到院门边,轻轻拉开门闩。
门闩是木头的,有些紧,可能因为潮气有点胀了。
毛子一点一点往外抽,生怕弄出声响。
抽到一半,门闩卡了一下,他使了点劲,终于抽出来了。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勇哥三人拿着麻袋快速冲了进去,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卧槽,鱼鲞!全特娘的都是鱼鲞!”
毛子看着院子里晒架上晾晒的鱼鲞,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出声。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鲞,一排排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这要是拿去卖,得卖多少钱啊!他忍不住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怕弄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翻了个破瓦盆。
哐当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敲锣一样。
四个人齐齐僵住,屏住呼吸盯着正屋,大气都不敢出。
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灯都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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