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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叔闲向其拱手，深施一礼，语气谦和：“道家之理，吾心钦服。然而，吾亦思之：天地无言，然人能言，非人之过，而是天之授也。”
“庄子曾言：‘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既然人族生于天地，亦是道之化形。人之所为，若顺理、顺性、顺势，即为道之一部。逆道者可戒，但行道者亦须进。”
他望向那青木龙相，声音愈发坚定：“且道法自然，自然之理，即是生生不息、旧物更迭。龙退人兴，非灭道，乃是‘道之迁化’。子不必似父，道不必似旧形。形亡而理存，是谓大归。”
话音落下，三位龙相缓缓隐退，只余中央龙影仍坐不语。忽有雷鸣从天而起，一道古老声音从虚空响起：“此问已定，然犹有一劫。”
殿中骤然升起百丈石柱，柱上浮现亿万生灵图谱。图中人族、龙族、羽民、鲛人、魑魅魍魉，争道争霸，血流成河。而最上者，是一面混沌之镜，镜中现东叔闲之面，亦现龙影之像，忽而融合，忽而割裂。
柳凝烟忽然开口，声音低缓如吟：“若人族得世，众族何归？”
东叔闲沉默一息，忽道：“归于平等。”
龙影再问：“何为平等？”
“非指众生等力等权，而是等于一‘问’之资格。神可问，魔可问，人亦可问。此三关设于此，不为立神、不为定主，而是为万族一问。若龙族当年无愧，自无惧人族之问；若人族今日不配，亦将葬于试炼之下。”
“天命非传，而应问。”
那最后一句话，仿佛撕开古老的天条，也点燃了寂静天宇的一点明光。
忽然，龙影大笑，声震天地，化为青烟，腾空而去。四周法阵自行熄灭，灵钟鸣九响，一道青石阶缓缓从虚空浮现，直通殿宇深处。
柳凝烟轻轻吐息，仿佛压在心中千年的石块终被搬去。她眼中有光，望向东叔闲，低声道：“你问的，不只是第二问，而是谁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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