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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积分咬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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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在白板上画着新的跑位,但球员们的眼神有些涣散——连续不胜的压力,正在侵蚀这支球队的自信。

芦东站了起来。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环视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在想为什么突然不会赢球了。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只会靠两个人。”

空调的嗡嗡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芦东继续说

“因为我们把自己当成了‘强队’。因为我们觉得,赢球是理所当然的。”

他顿了顿,右膝的疼痛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以前在大学……”

话刚出口,芦东突然停住了。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张浩也抬起头,眼神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怀念、痛苦和无奈的眼神。

芦东摇了摇头,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总之,下半场,忘了积分榜,忘了我们是谁。就记住一点:我们是来踢球的,是来赢球的。”

张浩也站了起来,走到芦东身边。

“东哥说得对。下半场,拼了!”

那一刻,更衣室里的气压变了。

下半场,沪上判若两队。芦东大范围回撤接应,甚至回防到禁区前;张浩频繁内切,与中场做小配合。

第71分钟,机会。

沪上后场断球反击,三传两导到张浩脚下。他中路突破后分边,边锋下底传中——

芦东在双人包夹中起跳!

那一跳,右膝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迎球甩头!

球如炮弹入网!1-0!

进球后的芦东没有庆祝。他跪在草皮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起伏。张浩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他。

“东少!”

芦东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是泪。

“没事。”

他说,声音沙哑

“继续。”

终场哨响,1-0。沪上球员瘫倒在场上——不是累,是解脱。

而在另一块场地,沈Y正在创造更大的奇迹。

主场对阵鲁山,沈Y在先丢一球的情况下,下半场连扳两球,2-1逆转!

三连胜!

赛后积分榜更新时,舆论哗然:

京师58分

津门56分

沪上55分

沈Y52分

鲁山48分

粤州恒太47分

沪上从榜首跌至第三。沈Y,这支赛季初的降级热门,凭借三连胜一举升至第四,不仅拉开了与第五名鲁山4分的差距,距离第三名沪上也仅有3分之差……

赛后凌晨一点,芦东随队坐晚上航班返回住地,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走廊灯没开,只有客厅一角落地灯散着暖黄的光——孟凡雪给他留的灯。

他轻轻带上门,右膝传来的刺痛让他吸气时咬紧了牙关。肿胀比预想的严重,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关节缝里扎。

“回来了?”

孟凡雪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她穿着棉质家居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拿着冰袋和毛巾,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嗯。”

芦东低声应道,在玄关撑着鞋柜换鞋。

孟凡雪没多问,走过来自然蹲下,帮他把另一只鞋脱掉。她的手指碰到他小腿时,芦东肌肉下意识绷紧——赛后肌肉正处于最敏感的状态。

“膝盖又肿了。”

孟凡雪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句。

“老毛病。”

芦东说着,试图自己走向客厅,但右腿一软。

孟凡雪立刻撑住他胳膊。

“慢点。”

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冰袋、弹性绷带和一支药膏。芦东坐在沙发上,看着孟凡雪熟练地将冰袋用毛巾包好,蹲在他面前,轻轻敷在他右膝上。

冰凉的触感让疼痛稍有缓解。芦东向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赢了?”孟凡雪问,手上动作没停。

“1-0。”

“头球进的?”

“嗯。”

孟凡雪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看见直播了。你起跳的时候,右腿没敢发力。”

芦东睁开眼。孟凡雪正低头仔细调整冰袋的位置,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显得温柔而专注。他们已经同居三年,她太了解他的伤,太了解他每一个习惯性掩饰疼痛的小动作。

“记者又围你了?”

她问。

“老样子。”

“张浩呢?”

“应该回他自己那儿了。”

沉默了几秒,孟凡雪轻声说:

“刚才打电话想问问你到哪了,电话一直占线”

“于教练打来的。”

芦东说

孟凡雪点点头,不再多问。她从来如此——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沉默。四年了,她太清楚“那件事”在他们这群人中间是怎样的存在,太清楚那些不能触碰的名字、不能深谈的过去。

但她会用自己的方式陪伴。比如现在,她起身去厨房,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和两颗止痛药。

“先把药吃了。冰敷二十分钟,然后我给你涂药膏。”

芦东接过水杯时,手指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吃完药,两人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风声,和远处城市深夜偶尔传来的车流声。电视静音播放着比赛集锦,画面里芦东那个头球进球的慢镜头一遍遍回放——起跳、摆头、球入网。慢镜头残忍地暴露了他起跳时右腿的迟疑。

孟凡雪坐在沙发另一头,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她说:

“别看了。已经赢了。”

芦东没说话。他重新闭上眼睛,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于教练电话里最后那句话:

“沈Y升到第四了,三连胜。年轻人们踢得不错。”

不知怎的,芦东突然问:

“教练,您说……一个人要是真想消失,是不是就真的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的于教练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说:

“芦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需要时间?”

“四年了,教练。四年还不够吗?”

芦东的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们找了四年,托了无数人,用了各种办法。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于教练听懂了。

于教练的声音异常肯定

“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至少,比四年前好。”

“您怎么知道?”

芦东追问。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于教练说:

“直觉。一个教练的直觉。”

芦东在沙发上坐了整整半小时。他想不通于教练为什么那么肯定,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消失得如此彻底,想不通为什么四年过去了,他们三兄弟还是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再也回不到从前。

冰敷时间到,孟凡雪轻轻取下冰袋,用毛巾擦干他膝盖上的水渍,然后拧开药膏。药膏是特制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她用手指温热化开,再轻柔地涂在他肿胀的膝关节周围。

她的手法很专业——这两年间,她从一个对运动损伤一无所知的女孩,变成了能熟练处理各种小伤小痛的“半个队医”。芦东比赛时她每场都看直播,他受伤后她第一时间查资料、问医生、学护理。

“明天早上如果还肿,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孟凡雪边涂药边说,声音很轻

“下周对中原,你不能带伤上。”

“没事。”

芦东下意识说。

孟凡雪涂药的手停了停。她抬起头,看着他。

“芦东,我们认识多久了?”

芦东愣了愣。“六年?七年?”

孟凡雪说:

“七年四个月!七年四个月,我学会了从你‘没事’这两个字里,分辨出你到底是真的没事,还是在硬撑。”

芦东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孟凡雪继续涂药,动作依然轻柔。

“我不是要管你比赛的事。你是职业球员,你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得管你这个人——这个人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不能看着他为了赢球,把膝盖提前报废了。”

这话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煽情,就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芦东喉咙动了动。

“凡雪……”

孟凡雪打断他

“药涂好了。”

拧好药膏盖子

“绷带要缠吗?”

“不用,透气点好。”

“那去洗澡吧,水放好了。”

孟凡雪站起身,伸手拉他

“小心点,右腿别用力。”

浴室里,热水已经放满浴缸。旁边凳子上整齐叠放着干净的家居服和浴巾。芦东看着这些细节,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些年,在他追逐足球、背负压力、深夜独自面对旧伤疼痛的时候,是这个女人用无数个这样的细节,撑起了他球场之外的生活。

他坐进浴缸,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膝盖在热水中刺痛感有所缓解。

门外传来孟凡雪的声音:

“我去煮点粥,你洗完出来喝一点。”

“凡雪。”

芦东忽然开口。

门外安静了一秒。

“嗯?”

“……谢谢。”

门外传来很轻的笑声。

“谢什么。快点洗,别着凉。”

洗完澡出来时,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一小碗小米粥和两碟清淡小菜。孟凡雪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出来,把手机放下。

“趁热吃。”

芦东坐下喝粥。粥煮得软糯,温度刚好。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口口吃完。孟凡雪就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

吃完后,她收走碗筷,从卧室拿出一个枕头和薄被。

她说:

“今晚睡沙发吧。床垫太软,对膝盖不好。沙发支撑好一点。”

芦东看着她把枕头拍松,把薄被展开,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熟悉。这些年,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把他的生活照顾到极致。

芦东忽然说:

“凡雪,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这么拼命找一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孟凡雪整理被角的动作停了停。她转过身,在沙发边坐下。

“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还是真的为了他好?”

芦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们非要找到他,把他拉回过去,是不是反而是一种自私?”

孟凡雪握住他的手。

“芦东,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喜欢你吗?”

芦东看着她。

孟凡雪轻声说:

“因为你重情。你看上去又冷又硬,但对自己在乎的人,你比谁都柔软。”

她顿了顿,握紧他的手。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是继续找,还是暂时放下,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你已经尽力了,四年了,你真的尽力了。”

芦东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想起这四年里,每一次他托人打听消息时的期待和失望,每一次收到“查无此人”回复时的无力,每一次深夜想起那个消失的兄弟时的辗转难眠。

孟凡雪都看在眼里,但她从来不说“别找了”,也不说“一定能找到”。她只是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煮粥,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涂药,在他深夜失眠的时候陪他坐着,不说话,只是陪着。

“睡吧。”

孟凡雪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关了落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走回卧室,轻轻带上门。

芦东躺在沙发上,薄被上有她常用的洗衣液的淡香。窗外,沪上的夜空难得清澈,能看见几颗星星。

他想起七年前,在大学宿舍楼下,他第一次牵孟凡雪的手。那时她还是个会因为牵手而脸红的女孩子,而他还是个满脑子只有足球和兄弟的少年。

七年过去了。她成了他生活里最坚实的后盾,而他依然在球场上追逐着那个年少时的梦想——只是梦想的重量,比那时沉了太多。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张浩又发来一条微信:

“东少,刚想起来,明天阿姨生日。代我问好。”

芦东回复:

“凡雪已经寄礼物了。谢了耗子。”

发送后,他点开通讯录,滑到那个四年前就已经是空号的号码上,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关掉手机。

他就那样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久到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

四年了,兄弟。你到底在哪?

是不是真的像于教练说的,你过得很好?如果是,那为什么连一个平安都不肯报?

如果不是,那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就像四年前他为什么选择离开一样,没有答案。

最终,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靠背。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地方,因为刚才那碗粥,因为那个额头上的吻,因为卧室里那个已经睡下的女人,而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知道前路依然艰难。知道那些未解的心结终须面对。知道四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但有些东西,可能永远也回不到从前。

但至少今夜,在这个有她在的深秋夜里,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窗外,城市渐渐沉入最深沉的睡眠。而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沈Y训练基地最角落的那片草坪上,一个身影还在夜色中一遍遍练习着射门。

球撞进球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联赛还剩8轮。争冠形势空前胶着,而沈Y这支赛季初的降级热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升至第四,不仅拉开了与第五名4分的差距,距离前三的争冠集团也仅有咫尺之遥。

深秋的风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卷起落叶,也卷动着命运棋盘上那些尚未落定的棋子。

真正的风暴,正在无声中积蓄力量。而在风暴眼中心,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那些被刻意遗忘的面孔,终将在某个时刻,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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