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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鸯姳便从台阶上走下来,重新站回天井中,依然挡在了陈安和西北偏殿大门中间,接着说道:“你要知道,别看网上各种年下恋十分流行,各种影视作品也是层出不穷,但网上归网上,现实归显示。你可能不在乎,别人最多说你身体不好,只适合吃软饭,但我婶婶受到的压力可就不一样了,光是王家这边就够她喝一壶的,她名下那么多产业在郡沙,在湘南,在大陆,要是和王家闹翻了——哪怕只是别人以为她和王家闹翻了,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麻烦!”
陈安不由得对王鸯姳有些刮目相看了。
在他这样的人眼里,王鸯姳说的可不过就是最寻常简单的道理吗?可是他在这个年龄的人群中生活了许久,去也知道绝大多数她的同龄人都不懂得这个道理。
她的同龄人,大部分其实都懵懵懂懂像昆虫一样,例如她的妹妹曹英爱和曹英爱手下的那帮精神小伙精神小妹,还有曾经拦住陈安要和他谈恋爱的戴芙特之流,都是如此。
王鸯姳小小年纪,对生意就是人情世故这一点已经很有理解了,而有些人活了一辈子,都认识不到这一点,甚至产生了扭曲的见解,只有中国有人情世故,美国没有——这种观点比认识不到更加愚蠢。
“你的意思是,到时候即便王家不方便,你都能够站出来帮你小婶婶站台?”陈安理解了王鸯姳的意思。
其实不需要王鸯姳能够代表王家,只需要她出来站台,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摸不透王家的态度,他就自然不敢对宛月媛改变态度和立场。
王鸯姳重重地点头,然后昂头看了一眼头顶盛开的玉兰花。
陈安瞧着天井中的青光落下,映照的她的脸颊多了一层如玉般的光润,美丽的少女就像这盛开的玉兰花一样,芳香四溢,不那么璀璨绚烂,却有着清清淡淡的气韵,尤其耐看。
王鸯姳略微有些疑惑这玉兰花的花期好像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多纠结这个事情,接着说道,“我保证不泄露我们的师徒关系,这样你就不用向你师父交代什么,同时以后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和小婶婶打掩护——我喜欢在电竞酒店补课的事情,至今未曾泄露,想必你也能够想到在保密工作这件事情上我的能力极其突出。”
“你自吹自擂的能力倒确实是极其突出。”都说中国人的性格是内敛谦逊,但王鸯姳身上完全是一点也没有啊!不过这也没什么,这种人如果不是无知和狂妄,有点头脑和天赋,往往都能做出一番事业,陈安点了点头,一摊手:“给我磕个头吧。”
陈安也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王鸯姳确实烦人,可是如果她成了自己的徒弟,这比用赌注约束她咩咩叫而阻断她那张破嘴要更有效一些。
毕竟那个赌注还限制在校园里,师徒关系哪有限制在学校里的?要知道老师不管在校内校外,都对学生有着高阶修士面对低阶修士时的压迫感——蝼蚁。
更何况师父和徒弟呢?一般人也许不知道师徒关系之间的支配和控制,但王鸯姳从小就跟在姜知许身旁,看着姜知许对她的弟子耳提面命,不可能不受影响,肯定知道要充分尊重和服从陈安。
可惜……要是开学就收服王鸯姳当徒弟,这三年想必好多了,但是现在也不晚吧。
王鸯姳大喜,“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西虎,这可是大事,一定要准备好仪轨,在良辰吉日再行拜师仪式!”
饶是如此说,王鸯姳依然在天井里跪下,给陈安重重地磕了个头。
陈安倒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干脆,果然不愧是体制内豪门的大小姐,对于上下级关系拎得特别清,想必她也非常清楚,很多人也都想给她爸爸和爷爷跪下,只是根本不敢跪罢了!
现在很少有人应该受别人的跪拜礼,但陈安当然不一样。
他也有徒弟了——这个事情他以前其实也想过,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体验到当师父的感觉,而徒弟还是王鸯姳。
就是不知道这个徒弟,有几分忠孝,又有几分叛逆,但陈安相信自己和王鸯姳之间,绝对不是师父慈祥可亲,徒弟忠诚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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