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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点惊惧很快就被怨毒盖了过去。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没处撒的火气。
“妈的……;
他当然知道在飞机上打了自己女朋友——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了鄙夷，空乘也正往这边看，再加上这个多事的男人武力值还这么猛，自己再闹下去讨不了一点好。
可这口气咽不下去，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下等人”的气？
一个穿休闲装的穷酸，居然敢这么对他！
他瞥了眼空乘远去的背影，又往姜远的方向剜了一眼。
随后他掏出手机，屏幕光映亮他阴鸷的脸，飞快地翻出个备注“虎哥”的号码，指尖噼里啪啦地敲着：【落地帮我盯个人，穿浅灰休闲装，看着挺斯文，下手不用太重，卸他条胳膊让他记牢——别多问，钱不是问题。】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已读”的提示，嘴角勾起抹狠笑。
在他看来，像姜远这种人最是可笑，总以为有点蛮力就能当英雄，却不知这世道从来不是靠拳头说话。
他爹是晋江省有名的开发商，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面子，收拾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跟碾死只蚂蚁似的。
正得意着，忽然感觉一道目光扫过来，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姜远转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可不知怎的，他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像被毒蛇盯上似的，刚才的嚣张瞬间泄了一半。
姜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去继续听余快唠叨，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可西装男却僵在原地，刚才编辑好的第二条消息卡在输入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按下去。
也就是在他僵在原地的时候，被打的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刚才姜远扣住自己男朋友手腕的瞬间，她清晰地看见自己男朋友眼底的戾气——那是她看了三年的眼神，每次他不顺心，或是在外受了气，回家都会用这眼神盯着她。
可这一次，有人挡在了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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