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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闻言缓缓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眼前气度非凡、沉稳睿智、已然彻底掌控大明江山的儿子，神色复杂，微微抬手：“皇儿免礼。朕方才听闻消息，你又要御驾亲征、北伐辽东？”
“正是父皇所言。”朱慈烺直起身形，神色温和，连忙伸手搀扶崇祯落座，笑着说道，“父皇请坐，此事说来话长，儿臣陪您慢慢细说。”
待崇祯稳稳落座之后，殿内内侍太监胡宝、二喜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端来精致御用点心，又烹煮一壶极品贡茶，稳稳摆放于御案之上，躬身道：“皇爷、太上皇，请用茶点。”
崇祯微微颔首，随即对着身旁一众内侍宫女轻轻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尽数退下，无需在此侍奉。”
“奴婢等遵旨！”胡宝心思通透，知晓太上皇定然有私密要事、贴心话语，想要单独与皇爷交谈，不便让下人听闻。当即带着殿内所有宫女太监躬身退离正殿，紧闭殿门，将整座乾清宫大殿彻底空置，只留下父子二人独处。
突如其来的清场举动，让朱慈烺微微一怔，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疑惑。他全然猜不透，一向清心寡欲、居于深宫养老、不问政事的父皇，今日究竟有何等私密要事，竟需要屏退所有下人、单独密谈。
朱慈烺压下心中疑虑，神色诚恳温和，主动开口说道：“父皇但讲无妨，但凡儿臣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竭尽全力、悉数满足父皇所愿。”
崇祯抬手端起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汤，随即缓缓将茶杯放置案上。他神色踌躇、面色泛红、眼神躲闪，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端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与犹豫，低声缓缓开口：“皇儿，父皇心中有一个不情之请。今日你我父子所言所语，无论你最终是否应允，都万万不可对外透露半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可能答应父皇？”
崇祯一生强势勤政、傲骨坚韧，身居帝位十余年，从未有过这般怯懦犹豫、难为情、不自信的模样。此刻他神色局促、语气卑微，全然放下了太上皇的尊贵身份，如同寻常百姓家的老父一般小心翼翼。
朱慈烺见状心中诧异，却依旧郑重点头，语气笃定：“父皇放心，今日你我父子密谈，儿臣定然守口如瓶，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得到儿子的郑重许诺，崇祯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缓缓道出了自己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愿：“皇儿，父皇知晓，你四月一日便要亲率大军出征辽东，此番北伐若是一举功成、光复辽东，我大明必将一扫百年屈辱、步入鼎盛盛世。父皇自从禅让退位之后，久居深宫、终日闲散、无所事事，心中时常烦闷不甘。父皇恳请皇儿，此番出征，带我一同前往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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