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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的官员，个个都是人精。野心越大，行事越是谨慎！”孙将军的眉头紧紧锁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立，“任何来路不明的‘功劳’，在他们眼中，都与致命的陷阱无异！我等主动送上门去，只会被立刻上报，导致全盘皆输！”
面对心腹这最后、也是最现实的一丝疑虑，周立没有反驳。
孙将军的忧虑愈发沉重，他几乎是在替周立思考这计划中致命的漏洞。
“此计的关键在于，”他斩钉截铁地断言，“如何让那份功劳看起来不像是‘赐予’，而更像是他凭自身才智‘夺’来的！可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久，周立才缓缓开口，为他描绘了一幅翰林院内部的生态画卷。
“翰林院编修，韩渊。”
“才学出众，却因不善钻营，屡遭上司打压，已在冷板凳上坐了五年。他最大的渴望，便是一鸣惊人，证明自己。”
“这种人，不信天降的馅饼。”
“却笃信，自己能抓住旁人看不见的机遇。”
“所以，我们根本不必去见韩渊。”
“我们只需去他每日必去的茶楼里，导演一出戏。”
“届时，会有一位京中闻名的纨绔子弟，在酒后‘无意’中，泄露一则关于法场死囚的‘秘闻’。”
“他会说，”周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所有的迷雾，“那死囚临死前攀咬出的案情细节，因过于惊悚，而被监斩官‘善意’地删改了。若有史官能将此‘真相’补入史册，必将名留青史。”
这则流言，将如同一滴水，落入韩渊那早已干涸焦渴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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