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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被划破,血珠滚落。
顾宴臣哼了一声,但是反而笑起来了。
“结束我的生命。”
“杀掉我吧,整个大周都会来追杀你们的。”
“到时候,你们就是亡命鸳鸯,没有地方可以埋葬。”
“不说话。”
沈寒星终于说话了。
她转过身去,往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时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
“皇叔,你觉不觉得我很怕死?”
顾宴臣愣了愣。
“和你同归于尽我都敢,还怕被人追杀吗?”
沈寒星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了顾宴臣的脸上,但是却让顾宴臣感觉全身冰凉。
“况且,谁说我们要逃呢?”
“我们要到北疆大营去。”
顾宴臣的眼珠子立刻变得小了许多。
北疆大营是镇北侯管辖的地方。
镇北侯虽然保持中立,但是镇北侯曾经欠过先帝一个人情。
只要沈寒星拿着长公主的金印去,镇北侯就不会不管。
“你是疯了。”
顾宴臣咬牙切齿地说。
“镇北侯最恨宦官干预朝政,看到谢无妄之后,一定会将其处死。”
“那么就不用劳烦皇叔了。”
谢无妄插话说道。
他虚弱地靠着车壁,凤眼半闭,仿佛下一刻就会睡去。
“我家名声不好,但是手里正好有镇北侯想要的东西。”
“就是他当年私吞军饷的账本。”
“原意是想留下扳倒他的,现在看来,正好可以走条活路。”
顾宴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算来算去,也没算到谢无妄手里还有这么一张底牌。
东厂的手法果然名不虚传。
把以前的老账都翻出来。
车厢里一片死寂。
马车在坎坷的路上疾驰。
李忠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挥舞着牛鞭。
他料定后面会有追兵。
如果慢一点的话,就无法弥补了。
顾宴臣感觉体内药物的效果越来越小了。
手指尖开始有一点感觉了。
他屏住呼吸,努力积攒一些力气。
只要能夺得沈寒星手中的剑,局势就会马上逆转。
沈寒星一直看着他。
她的手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变得僵硬了,但她不敢放松一下。
既是对体力的一种考验,又是对心理的一种挑战。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掉比赛。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车轮撞到一块石头之后,车厢就向一边倾斜了。
“注意!”
顾宴臣就是在那个时候采取行动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沈寒星撞去。
沈寒星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手中的软剑也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顾宴臣的手握住了她手腕,如同鹰爪一般。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是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顾宴臣的手腕。
谢无妄不知哪时候扑上来的。
他整个人压在顾宴臣身上,伤口里的血沿着衣服流下来,把顾宴臣贵重的锦袍染红了。
“王爷,你现在这么着急动手吗?”
谢无妄的声音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濒死的人。
顾宴臣觉得手腕好像被铁钳夹住了,疼痛直贯心底。
“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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