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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身体前倾，目光锁住对方。
“你左手开枪，右手干什么？比耶？”
门口的两名警员对视一眼。
张强嘴唇哆嗦，声音发颤。
“人……人就是我杀的……”
陆诚换了个话题。
“说说你儿子吧。”
张强脸色变了。
“你……你问我儿子干什么？”
陆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出一张照片，推到张强面前。
照片上是一份银行汇款记录。
“这是你儿子张小军在澳洲的银行流水。三天前，也就是你自首的前一天，他账户里多了200万美金。”
张强盯着照片，攥紧手指。
陆诚敲击桌面。
“你儿子在悉尼欠了债，380万澳币。债主是地下赌场和高利贷公司。三天前，六个壮汉堵在他家门口，限他一周内还清，否则剁手指。”
陆诚抬起头。
“结果第二天，你就自首了。你儿子账户里也多了200万美金。”
“巧不巧？”
张强咬住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陆诚站起身，绕到张强身后。
审讯室内空调吹着冷风。
陆诚俯下身，声音在张强耳边响起。
“你烂命一条，换儿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听起来是笔划算的买卖。”
陆诚停住。
“但你想过没有……”
“你死了，这笔钱，你儿子真能拿到手吗？”
张强身体一僵。
陆诚绕回桌子对面坐下，盯着张强。
“他会成为下一个被灭口的对象。”
张强猛的抬起头，眼睛瞪大。
“你……”
陆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徐天成给你儿子打了200万美金定金，承诺你死后再给300万。总共500万美金。”
陆诚扬起下巴。
“你一旦伏法，你儿子就是知道真相的活口。”
“徐天成会留着这么个定时炸弹？”
张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陆诚直视对方。
“你儿子现在在澳洲，人生地不熟。制造一场意外太容易了。车祸、抢劫、失足落水……”
陆诚十指交叉。
“到时候那300万不用给，徐天成还能永绝后患。”
张强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
陆诚冷声问。
“一个杀人犯的承诺，你也信？”
张强身体颤抖，双手攥成拳头。
“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陆诚低头看了眼屏幕，是陈硕发来的消息。
【陆律，张小军昨晚在悉尼遭遇持枪抢劫，被送进医院抢救。凶手往要害打。当地警方判定为仇杀。】
陆诚盯着这条消息，喉结滚动。
陆诚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强。
“你儿子昨晚被人开枪打了，现在在悉尼医院抢救。”
张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什……什么……”
陆诚压低声音。
“徐天成已经动手了。你还没死，你儿子就被灭口了。”
张强眼眶通红，眼泪混合着汗水滑下来。
“不……不可能……”
“你现在还要替徐天成顶罪吗？”
张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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