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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着慌乱，低声道：
“王书记，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侯天润那边……要不要先打个招呼，让他把尾巴收一收？”
王仲礼掐灭烟头，眼神复杂：
“打招呼？现在谁碰谁死。侯天润要是真靠谱，事情也不会闹到梁栋亲自下来点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的广场，声音低沉：
“今晚你哪儿也别去，也别联系任何人。督查组、审计组随时可能上门。”
李煦心头一凉。
这话听来是叮嘱，实则是把他拴在原地，等着省里来查。
一旦查到实质性证据，王仲礼大可以一句“不知情、被蒙蔽”，全身而退。
他看着王仲礼的背影，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北湖新区的街道上还泛着一层未散尽的薄雾。
梁栋的车准时驶入管委会大院。
与昨夜不同，今日院内车辆井然，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表面一派正常运转的景象。
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紧绷。
王仲礼早已带着班子在楼下等候，一身笔挺的正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稳笑意，仿佛昨夜的猜忌与慌乱从未发生过。
“梁省长，您早。”王仲礼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梁栋轻轻一握，语气透着说不出的平淡：
“例行过来看看，不用这么大阵仗。”
一行人上楼进入会议室，汇报、调研、听取工作进展，流程走得一丝不苟。
梁栋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却始终未提半个字关于工程、资金、侯氏建筑的话题。
王仲礼心里越来越没底。
梁栋越是平静，他越是觉得对方手里握着足以将他彻底掀翻的筹码，每一分沉默，都像是在为最后的雷霆一击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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