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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姜世军忽然沉声道,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江南省的案子,牵扯到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有人在盯着这个位置,盼着你去,也有人怕你去。你手里的这把剑,既要出鞘,更要收锋,不能伤到自己人,更不能放跑了真正的蛀虫。”
一旁的李保中始终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直到这时,他才抬眼看向周永安,目光里带着几分战友间的恳切:“江南省的纪委班子里,不是铁板一块。去了之后,先稳住自己的阵脚,别刚上任就被人架在火上烤。”
姜世军的指尖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敲,牛皮纸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周永安,眼底的凝重像化不开的墨:“这些资料,是中纪委王书记特意让我们转交你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边的行贿受贿,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你到了地方,千万要多留个心眼。”
“那我得看看。”周永安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审慎。他接过文件袋,指尖刚碰到袋口的细绳,就迫不及待地解开——那动作里藏着办案人员特有的急切。抽出文件时,纸张边缘割得指腹微疼,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像扫描仪般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随着浏览一点点蹙起。当视线落在“涉案人员名单”那一页时,他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郁:“手段确实高明,是个够级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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