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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那双湛蓝色、总是带着笑意和疏离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某种斯隆妮从未见过的火焰。
“你以为我不知道风险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
“我每一天都在和这颗心脏共存，我知道它的极限，我感受过它怎样在胸腔里乱跳，怎样让我眼前发黑，怎样逼我停下来——但我还活着，斯隆妮，我不是玻璃做的，不是需要被放在展示柜里小心保管的标本。”
雪花在门外旋转飘落，世界被柔化成黑白灰的素描。
“我有感情。”
克莱的声音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就像在对她求救。
“我会因为看到你的画而忘记呼吸——字面意义和比喻意义上都是，我会在老师念王尔德时，脑子里想的却是你上次说‘所有的圣人都有过去，所有的罪人都有未来’时的表情。我会计划逃亡路线，不只是为了逃避妈妈，更是为了能和你坐在那家薯条炸得完美的快餐店里，听你用那种平静得气人的语气分析资本主义和即时满足。”
他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咳嗽了一声，但他没停。
斯隆妮的眼神飘忽，心想这番堪比电影台词的表白，确实挺能打动人。
楼梯间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细微声响。
斯隆妮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上激动的红晕，看着他大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的大脑突然开起了小差——现在环境温度零下三度，克莱未戴围巾，情绪激动状态持续约两分钟，心率很可能已超出安全阈值……
但她这次没有说出来，似乎毫无意义地点了点下巴，松开背后的门把，转过身，推开了侧门。
寒风裹着雪花立刻涌进来，扑在两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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