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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罗瑞回答，把还剩三分之一的烟按熄在灯柱上那个锈迹斑斑的“禁止张贴”标牌边缘。
动作利落，带着点不耐烦。
“罗瑞，你十八岁，”
斯隆妮最后说，双手插回夹克口袋
“不是八岁，该知道有些选择就像买CD——试听三十秒就知道这张专辑值不值得带回家，犹豫超过三分钟，通常是因为你其实不喜欢，但又不想空手离开音像店。”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侧过头补了一句
“即使以后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总比你纠结中伤害了包括自己的三个人要好。”
说完，她迈开步子，马丁靴踩在潮湿的人行道上，发出清晰、稳定、毫不留恋的声响。
背影很快消失在乔治城街道交错的光影里，像滴进水里的墨，散了就不回头。
罗瑞在路灯下又站了一会儿，看着斯隆妮离开的方向，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把今晚所有的犹豫、困惑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浪漫幻想都叹了出来。
她转身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门合上时，带起的风吹动了地上的一张披萨传单，上面印着的卡通奶酪小人笑得没心没肺。
接下来三周，华盛顿的夏天正式进入蒸笼模式。
斯隆妮的日常行程被迫增加了“罗瑞观光陪护”项目，她们去了国会图书馆——斯隆妮在古籍区待了四十五分钟，罗瑞在纪念品店买了三张明信片但最后都没寄出去。
她们又去了国家美术馆——面对一幅巨大的色块抽象画，罗瑞小声说“这看得我头晕”，斯隆妮回了句“那就对了，画家要的就是这效果”。
她们也去了乔治城那家老书店，木地板踩上去会咯吱响，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罗瑞在言情小说区徘徊，斯隆妮在心理学专区翻一本1978年出版的《说谎的语言学特征》，书页边缘已经发黄。
“你觉得……”
罗瑞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书架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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