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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器行二楼的练习室在九月初添了样新设备——一台二手架子鼓。莱恩·金站在那套深蓝色鼓组前，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
“看！”
她抓起鼓棒，在空中虚敲了几下
“帕蒂小姐舞蹈教室隔壁的仓库清出来的，老板说放了至少十年，但换个鼓皮调个音就还能用，我花了整整一年积攒的零花钱。”
斯隆妮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那套鼓：踩镲的边缘有锈迹，军鼓的螺丝掉了两颗，底鼓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勉强能认出是九十年代初某个摇滚乐队的标志。
“看起来像经历过至少三场车库演出的暴力拆卸。”
她点评，但走近了些，屈指敲了敲
“音色怎么样？”
“你听听。”
莱恩在凳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出一段简单的节奏——咚哒、咚哒、咚哒哒，声音有些闷，但节奏稳得出奇，每个击打点都精确地落在该落的位置。
斯隆妮听着，右眉微挑，她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新买的电吉他——深红色琴身，琴颈上有几处磕痕，但弦是新的，插上小音箱，打开开关，轻微的电流声在空气中嗡鸣。
“《SmellsLikeTeenSpirit》前四个和弦。”
莱恩说，没回头，手上的节奏没停
“A5，F5，降B5，D5。我会打基本节奏型，你来进。”
斯隆妮没说话，只是把吉他背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她的手指按上琴颈——指腹已经起了薄茧，是这几周练习的结果，刚开始时手指疼得像被门夹过，现在只是微微的钝痛，像某种熟悉的陪伴。
第一个A5和弦砸下去。
电吉他的失真音色像把锯子，切开练习室沉闷的空气，莱恩的鼓点紧跟着进来，咚！嚓！咚！嚓！简单，粗糙，但有力得像心跳。
她们弹了大概三十秒，没有主唱，没有贝斯，只有吉他和鼓，像一辆只有两个轮子却硬要往前冲的摩托车。
莱恩打到一半笑出声，鼓点乱了一拍，但马上又追回来，斯隆妮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弹到第三个循环时，她加了个小小的推弦——不是谱子上的，是她自己觉得“这里需要点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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