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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纽约清晨，空气清冽了些。街上已经有早班公交驶过，几个穿西装的人匆匆走向地铁站，街角咖啡店刚开门，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飘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成功”，不是“正义得到伸张”，甚至不是“安全了”。
而是冷静的分析，那个叫迈克尔的年轻律师完美地将公众视线和执法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布莱克伍德身上，现在参议员自顾不暇，他的手下忙着危机公关、找律师、应付联邦调查，根本不会再分神去关注一个“已故杀手的偶然约会对象”。
目的大概是为了报复，但显然结果有利于斯隆妮，这让她甚至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律师产生了一丝专业的欣赏。
转身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利落地叠好衣服塞进行李箱，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笔记本电脑和那本《眉毛心理学》放进背包最里层。
火葬场在皇后区，一栋灰白色的低层建筑，周围种着过于整齐的柏树，像沉默的卫兵。
空气里有淡淡的、无法描述的气味——不是消毒水，不是花香，是某种更本质的、属于终结的气息。
斯隆妮到得早，她穿着昨天那身黑衣——不是特意为葬礼准备，是她本来就只带了深色系的衣服。
接待室空荡荡的，塑料椅子排成冷漠的行列，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本平装书——不是她常看的专业书，是韦德留在她那儿的一本《奥维德变形记选译》。
她翻开，书页间夹着一张国会图书馆的旧书签，上面有韦德手写的一句拉丁文：
“Omniamutantur,nihilinterit.”
（万物皆变，无物逝去。）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合上书。
门开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五十岁左右，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她身上。
“吉尔莫小姐？”
斯隆妮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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