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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是那种十一月特有的灰白色，像洗过太多次的旧床单。
斯隆妮靠在床头，腿伸直搭在行李箱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电视频道。
有线新闻在讲阿富汗战事，购物频道在推销号称“能改变你人生”的陶瓷刀，地方台在播红叶季结束前的最后一批游客画面。
手机在枕边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罗瑞，接起来的同时把电视调成静音。
“喂。”
“斯隆妮？”
罗瑞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像感冒了，又像刚哭过，但没哭——斯隆妮能分辨，罗瑞哭完会有轻微的鼻音残留，这个没有，只是干涩。
“嗯。”
“你……最近怎么样？”
标准开场白，斯隆妮耐心十足的等待后半句。
“还行，下一站是新奥尔良。”
“哦，那……圣诞节会回来吗？妈妈一直问，卢克也问。莱恩说她攒了三首新歌等你回来听。还有帕丽斯，她居然也问，虽然她原话是‘你的怪胎妹妹今年还回星城镇吗，我有个关于校友数据库的问题要问她’。”
斯隆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看吧。”
又是那个回答，罗瑞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但电话那头的沉默还是拖长了一点。
“……哦。”
安静，电视屏幕里，购物频道的主持人正在展示一款不会缠结的数据线，笑容固定得像画上去的。
斯隆妮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
“你打电话就是问这个？”
“不是。”
罗瑞吸了吸鼻子，这次是真的吸鼻子，不是哭的前奏，是下决心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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