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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女儿面前则十分有耐心,无论女儿的话多么幼稚好笑,他都十分耐心地为她解答。
到达东湖是晚上,小阿靡终于是困了,下车的时候已经趴在晏山青的肩膀上睡着了。
东湖的督军府已经收拾完毕,晏山青将阿靡放在他们隔壁房间的床上,吩咐随行的奶娘看顾好。
江浸月对东湖督军府很感兴趣,四处走了一圈,觉得哪哪都跟南川不一样。
院子比南川的大,还有两棵老槐树,长得遮天蔽日,正值槐花盛放的时节,白色的花瓣被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雪。
江浸月想着,明天让人在树下扎个秋千,可以带阿靡玩儿。
丫鬟已经准备好热水,江浸月洗了下脸,准备吃饭,突然感觉脸有些紧绷。
她说:“这边好干燥啊。”
“东湖会比南川干一些,尤其是这个天还有些凉,你可以多擦点雪花霜。”
晏山青的神情自然舒展,他在南川住了好几年,已经习惯了那里的温润,但一回到东湖,整个人还是像松了绑,更加如鱼得水。
江浸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更喜欢东湖。
这个猜测也在他们吃完饭、洗了澡、上床休息的时候得到验证。
他很兴奋。
东湖干燥,他也像沙漠中缺水的旅人,一头埋进丰软的山峦间,疯狂地吸吮,企图从中获得水源解一解渴,但任凭他怎么狼吞虎咽,那儿都出不了水。
于是他便另辟蹊径,埋进浅滩,这里能给他水。
江浸月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手指抓紧他的短发,泻了一泓甘泉。
夫妻六年,他们在这事儿上的热情始终不减,花样也越来越多,今晚她是被雄狮叼回自己的地盘肆意享用的猎物。
最后一次结束已经是半夜,江浸月躺在床上,哭得满眼通红,当然不是难过或者痛苦,而是快感过于灭顶的生理性的眼泪。
晏山青帮她清理。
但弄着弄着,又没忍住再次缓缓进入。
江浸月忍不住捶打他的胸口,她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本来就觉得腰酸,他还没完了。
她那儿已经有些承受过度,艰难地吃下后,晏山青也不敢再大开大合,放慢了动作。
这一次是温柔而绵长的。
江浸月断断续续地说:“干嘛啊……那棵槐树是有催情的作用吗?”
晏山青笑着吻住她:“过两天带你游玩东湖,看看我生长的地方。”
……
第二天一早,奶娘喂阿靡吃米粥,她趴在窗台往外看院子里那两棵大槐树。
没见过这么大的树,她好高兴:“妈妈,妈妈,树树,大树树!”
江浸月这会儿还在被窝里,听见女儿叨叨叨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想要起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奶娘和明婶在,”晏山青的胸膛热烘烘的,“你再睡一会儿。昨晚劳累夫人了。”
知道她劳累不还是让她累着吗?自己畅快完了,现在装什么贤夫呢?江浸月手肘往后顶开他的腰:
“今天你带阿靡玩,我要休息,哪儿都不去。”
听出她才发小脾气,晏山青低低笑了一声,将她往自己怀里揉了揉:“好。我今天带阿靡去军政处,你在家好好休息,或者叫应逐星来陪你说话。”
江浸月发出几个鼻音,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睡。
晏山青在她的后脖亲吻一下,起床去带小木鱼玩儿。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江浸月垂下眼皮,又睡了过去。
睡到日近中午,明婶来喊她起床,她这才爬起来洗漱。
坐在餐桌前吃午饭的时候,她忍不住又跟明婶抱怨:“东湖真的好干啊。”
明婶也觉得干:“我等会儿上街给夫人买几罐他们东湖这边的雪花膏。”
“我有带雪花膏,就是感觉没什么用。”
“因地制宜,没准这边的雪花膏有按照他们的气候做了新配方,也许就有用呢。”
江浸月觉得有道理。
明神知道自家三小姐有时候就是这么娇气,笑着说:“再干,应该没有北海干吧?夫人当初在北海习惯吗?”
江浸月说:“不记得了。”
可能是她在北海的时间短,那会儿事情又多,无暇顾及气候这种小事,倒是没觉得哪儿不舒服。
但她由此想到,她住惯了温润的南川,突然来到干燥的东湖,便觉十分不习惯;
那么晏山青这个习惯了干燥的东湖,却长期定居在湿润的南川的人,应该也有过许多不适应吧?
可他从来没提过,当初还因为她,将刚到手的东湾交给苏拾卷。
啊……
这个男人啊,很多时候,他的好并不会马上体现出来。
而是会在很久过后的某一个时刻,她在细微的日常中切身体会到,这才惊觉他付出的远比他自己说出来的,以及别人看到的还要多。
江浸月不禁一笑,成婚都六年了,怎么还能发现晏山青新的好?
好吧,原谅他昨晚的得意忘形了。
也原谅东湖这个令她不喜的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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