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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在东湖待了两个月,在六月初夏时回到了南川。
生活照旧,日子继续。
这一天,晏山青上午去了军政处,午后就回来了。
江浸月正奇怪他怎么突然回家,就发现他神情有些恹恹的,进了门就将军装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下一坐,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山青,怎么了?”
“没事。”他说,“头有点疼,我睡一觉。”
江浸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薄汗,但没有发烧,便只以为他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又犯偏头疼了。
“那你在榻上睡。”江浸月找来薄荷脑油,像以往那样帮他涂抹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揉。
按着按着,晏山青睡着了。
江浸月到隔壁房间陪阿靡,让她不要去吵爸爸。
晏山青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却发现头更痛了,而且身上乏力,动一下就觉得肌肉酸痛,像骑了三天三夜的马,骨头都被颠得发麻。
他抬手盖在眼睛上,喊:“皎皎。”
声音也有些嘶哑。
“皎皎。”
江浸月听到喊声走过来:“还是觉得难受吗?”
说着她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一摸,发现他的额头很烫:“你发烧了。”
晏山青皱眉:“是吗。”
江浸月拿起他的手把脉,脉象浮数有力,脉搏跳动急促且力度强,再加上他高热和全身剧烈酸痛的表现,应该是时行感冒。
时行感冒有传染的风险,江浸月当即转头对明婶说:“把阿靡的东西收拾一下,您和奶娘先带她到江家住几天。”
又对辛儿说,“去请一位大夫来。”
还是让老中医来诊脉比较确定。
晏山青抬起眼皮:“怎么要阿靡走?”
江浸月坐在他身边:“小孩子脆弱,怕传染给她。”
阿靡听到要去爷爷奶奶家,能跟舅舅舅妈在一起就很高兴,没多想也没多问就跟着明婶去了。
大夫很快来了,把了脉,说法跟江浸月判断的一样,开了方子,叮嘱了几句要多休息、多喝水、不能再劳神,然后便离开。
江浸月让辛儿去抓药,自己则扶着晏山青回房躺下。
晏山青这会儿已经很病态了,脸色发白,呼吸粗重,眉头紧皱,应该是身体十分难受。
江浸月拧了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仔细想想,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照顾过他受伤,但没照顾过他生病——这样强悍的男人竟然也会生病,真是稀奇。
厨房煮了粥送过来,江浸月摸着温度刚好入口,便叫醒他:“山青,山青,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不想吃。”他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江浸月又拉了拉他的手臂:“不吃东西胃里受不了。起来,我喂你。”
晏山青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江浸月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晏山青吃了一口,觉得没滋没味的,靠在床头,耷拉着眼皮,提起不兴趣。
江浸月喂一口要哄一句他才肯张嘴,否则就闭着嘴对抗。
江浸月看他这样就觉得好笑:“堂堂三省督军,一生病,怎么看着比阿靡的年纪还小?”
晏山青被她揶揄,提了提唇角,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除了你,可没人见过我这样。”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
“不客气。”
吃完了粥,晏山青扯了扯衬衫的领口:“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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