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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晟特别不理解,为何自己的母亲,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先前在那边都能够拿捏这么多人。
现在回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权力最大的地方,反倒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项晟看着母亲竟然一点表态都没有,就任由晏屿桉在这里欺负自己,简直就是要气哭了。
“母亲,你竟然没什么话可说?你竟然就这样单纯的看着?”
“……”
说这话的时候,萧蔷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她盯着晏屿桉,好像要从晏屿桉的脸上找到属于他的情绪;
“你想好了?”
“不道歉,甚至还要我们全部人就这样过来,陪你们家三个孩子胡闹?”
她好像整个人都要疯了一样。
“甚至我家孩子还不能去国子监了?可笑,当真是可笑。”
国子监本身就是为天子创办的。
本身就是服务朝廷,服务于皇室,怎么现在什么都不说,还把这个皇室子弟给驱逐出去,甚是可笑。
不过就是一个晏屿桉,就想要结束这所有的东西,当真是可笑。
这晏屿桉到底凭什么?
萧蔷刚想要开骂的时候,晏屿桉就十分自然地对着身边的周珂说道:“把项晟公子的名字,从名单中划掉吧。”
“之后便不用过来国子监了,考核亦或是成绩评定,都不用加入其中。”
“只需要略过就成,之后,这也不是你们的同门。”
他就这样轻飘飘的说了这话,对着旁边的晏羲之说道:“走吧,羲之带着弟弟妹妹一同出去就是。”
“嗯。”
晏羲之迟疑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之后。
才和晏泽之和晏薇之三个人一起走,走的时候甚至都还十分犹豫,不知道这一步步走路到底是对不对……
晏泽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爹爹这一次……就这样理所应当的偏向了他们?
之前可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想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甚至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他们身为父亲的孩子,好像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特殊待遇,甚至感觉这么长时间,也从来都不知道,晏首辅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晏泽之都有些飘飘然了。
头一次知道自己这么牛。
原本以为会委屈求全来着,谁能够想到,竟然让别人委屈求全了。
项晟还想要扯皮,甚至萧蔷也不满意。
但是不满意能怎么样?
国子监的规定如此,晏屿桉就站在这里,现如今国子监这么多老家伙,一个个居高自傲,甚至还有几个老家伙当年还是萧蔷的长辈,谁知道。
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在这里听着晏屿桉说话。
那些倔驴一样脾气的人,这个时候也都低眉顺眼,听从晏屿桉的指挥。
萧蔷满脸不可思议:“……”
“诸位对于这样荒唐的决定,就没有什么想法?”
“这可是皇室的国子监!我家项晟可是皇亲国戚,我可是当朝长公主。现在的皇帝是我的亲侄儿!”
她实在是不理解,就算是自己已经和亲失势,就算是自己已经被所有人看不起了。
在这里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对于皇帝来说,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颐养天年就好。
就算是这样最差的身份,最基本的皇室身份都能够保证的。
现在这样算什么?
萧蔷简直都要气炸了。
“本宫要去找皇上……”
“本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骑到了头上!当真是放肆。”
说这话,感觉一阵一阵的火气往外冒。
如果真的能够和晏屿桉打架的话,那么萧蔷现在肯定会去做。
但是问题就是……萧蔷即便是火气冒到了极致,最终也不敢做什么。
只能够感受到自己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气氛。
十分抑郁。
“晏屿桉,你等着。”萧蔷试图用自己的威严压着晏屿桉。
但是晏屿桉已经带孩子们走了。
“我要去找皇上说清楚。”
“嗯,随意。”晏屿桉甚至都没有转身。
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陈叙白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目光落在沈眠意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窗外的日光斜斜切进茶室,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捧着一只尚未拆开的锦囊,明知道里面藏着出人意料的东西,却猜不透那绸缎褶皱里究竟裹着怎样的机锋。
“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到底想到了什么?”
沈眠意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茶盏边缘轻轻碰出脆响:“我愿意帮你查那批失踪的军械。”
陈叙白瞳孔微微一缩。
军械案。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轻轻一碰就能扎出血来。三天前,兵部侍郎李崇明深夜叩开他书房的门,官袍下摆沾着泥泞,第一句话便是:“江南押运的三十箱弩机,在沧州驿站凭空消失了。”驿站十七人全部昏迷,醒来后皆称见鬼影幢幢,门窗无损,唯独库房地面留下一滩带着铁锈味的湿痕。
此事本与他无关——至少在明面上。他是翰林院修撰,笔下雕琢的是圣贤文章,不是刑狱案牍。可李崇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符,边缘刻着细微的缠枝纹。那是陈叙白父亲生前执掌兵部时特制的调令符,十年前随父亲战死边关,早该沉在黄土之下。
“下官不敢声张,”李崇明额角渗汗,“但铜符出现在空箱底部……陈大人,这是有人要把祸水往您身上引啊。”
此刻,沈眠意却说要插手。她甚至不知道铜符的存在。
“你可知此事牵扯多深?”陈叙白放下茶盏,瓷底碰在紫檀木上,发出沉闷的“叩”声,“沧州知府昨日递了折子,说驿站闹鬼乃天灾,已请道士做法。兵部那边,李侍郎今早称病告假——连他都不敢碰了。”
“所以才要查。”沈眠意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背影单薄,语气却像绷紧的弓弦,“闹鬼?我倒想看看,是什么鬼能搬走三千斤的铁器不留车辙。陈大人,您书房东墙第三格暗层里,收着令尊的旧舆图吧?沧州驿道在永和七年改过线,新驿站在老河道填土上建的,地下有暗渠。”
陈叙白骤然起身。
父亲的地图。暗渠。这两件事本该毫无关联——除非有人知道,十年前的旧河道能直通城外荒庙。
“你怎么知道暗层?”他声音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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