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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她凑近了听。
“我有什么用……”
苏梦瑶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比六年前老多了。眼角有了皱纹，下巴有了赘肉，头发里也冒出几根白的。六年前，他站在电子厂门口，一脸茫然地听她说“咱们留在燕北市”，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有冲劲。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她握住他的手。
“志远。”她轻声说，“你有用。”
第二天早上，陈志远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昨晚的事记不太清了，就记得跟赵刚喝了酒，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门开了。苏梦瑶端着碗粥进来。
“醒了？喝点粥，解酒的。”
陈志远坐起来，接过碗，闷头喝。
苏梦瑶在旁边坐着，等他喝完。
“志远。”她开口。
陈志远抬起头。
“我有事跟你说。”
陈志远等着。
“从明天开始，建设路总店归你管，你跟王志诚打配合，这样可以了吧。”
陈志远愣住了。
“什么？”
“建设路总店。”苏梦瑶说，“就是咱们最大的那家店。以后所有事，你说了算。”
陈志远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赵刚呢？”
“赵刚调去管新店筹备。”苏梦瑶说，“天津那边马上要开分店，他过去盯着。”
陈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志远。”苏梦瑶握住他的手，“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当摆设，是需要你帮我管店。建设路总店是咱们的根，交给你我才放心。赵刚再好，那跟你也是不一样的。只有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陈志远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梦瑶，我……”
“别说了。”苏梦瑶站起来，“明天去店里，本来总店就是你管的，王志诚是咱们请来帮助咱们的，你这点都不懂，怎么当老板的？”
陈志远愣了一下，自己有多久没有觉得自己是老板了，以前苏梦瑶说了算，后来王志诚说了算，就连赵刚说的话都比自己管用，自己反而成了吉祥物。
“正好，”她把钥匙递过来，“建设路那边缺个盯装修的，你去吧，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盯着别让他们偷工减料。”
陈志远接过钥匙，嘴角压都压不住：“行！我明天就去！”
其实苏梦瑶知道，建设路那边哪有什么装修，就是找个借口让陈志远跑跑腿。
她心里明白得很，等陈志远再忙几天，就知道还是清闲点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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