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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吹过。
将闻禧的衣衫吹着,紧紧贴肤在身上。
小灵铛看到阿姊的肚子圆圆的,整个人都要比去年分开的时候丰满不少……她虽然还只是半大不小的女郎,但正巧见过庄子里的一位娘子怀孕,就是这么整个人都变得丰润!
这个猜想把她自个儿惊得眼珠子都要飞出去。
“阿姊!阿、阿姊,你的肚、肚子!”
闻禧的小腹微微隆起,已然有了身孕。
她笑吟吟,眼神灿亮,游遍山川后的肤色有些深,看起来很健康、很精神!
“预产期在七月初,你好好准备起来,要帮我带娃娃了哦!”
小灵铛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胜任管事嬷嬷一职。
然后幽幽问道:“孩儿它爹……是哪位?”
闻禧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小灵铛眼神再次震荡:“阿姊,你拐带皇子啊!”
闻禧:“我自己的娃,怎么能算拐带?”
每次行房后,她都吃避子药。
药还是她自己配的,结果还是怀上了。
简直无法理解。
但孩子来都来了,打掉也伤身,索性决定把它生下来,反正她那么多家产,有个继承人也行!
小灵铛:“那京城那位,知道吗?”
闻禧耸了耸肩:“应该不知道吧!”
她没孕反,没耽搁玩耍的脚步,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是一直到现在七个月,都不怎么明显,一路同行的姜檀她们也是好几个月后才发觉的,所以就算萧序派了人暗中跟着她,也不可能有所察觉!
不过到了生产之期,就真的瞒不住了。
一路上她跟山庄联系过数次,只怕暗卫已经顺着线索蒙混进来不知多少个!
就算到时候生产再顺利,她一声不吭,也解释不了房里突然多了娃娃的现实情况。
不过她也没打算瞒着萧序。
这孩子的身份,不能光有娘,没有爹,皇嗣的身份它可以不要,但不能想要的时候没有。
回头还得证明孩子的血脉,太麻烦!
藏在暗处的暗卫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他们的皇后娘娘怀着身孕,预产期就自七月,也就是说她离京的时候就已经揣着娃了!
震惊地差点下巴掉地上。
这会儿去信给陛下,岂不是在跟陛下说:我们都是瞎子,一路上没发现皇后娘娘怀着身孕,看眼看着她几次涉嫌,差点受伤?
毕竟陛下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现身。
暗中彼此眼神打着商量。
暗卫甲:说,还是不说?什么时候说?
暗卫乙:先不说,等娘娘生完了,再问问娘娘的意思。
暗卫丙:问?你疯了啊!
暗卫甲眼神里闪过“呵呵”:皇后娘娘何等聪慧,岂会不知我们在暗处跟着?
暗卫们:……好吧!
于是就这么愉快且无声的决定了,等皇后娘娘生完了再决定。
陛下要是问起,就说皇后娘娘不想影响到陛下,新皇登基不足一年,不可离京!
这借口,如此的聪明且伟大,暗卫甲暗暗称赞自己:我真聪明!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
山庄里的日子悠闲而宁静。
上树摘果、下水抓鱼、骑马散步、下田种菜,偶尔再进城去逛逛,吃吃喝喝,日子十分充实。
京城里的消息十天半个月来一回。
让她知道亲眷熟人最近的动静、朝中的更迭变幻。
萧序,顶不住压力,准备选秀了。
姜檀摆摆手,潇洒道:“一年都没顶住,可见他的喜欢也没多坚毅。当初阿禧若是留在宫里,如今就该亲自打理选秀的事儿了!”
李郯没她那么洒脱,心思也更细腻一些,有些担心闻禧:“阿禧,如果你难过的话,不要憋着,哭一哭,回舒服一点。”
闻禧是有点失落的,相处那么多年,是心动过的。
但也没到痛苦的程度,毕竟离开的时候,她也没多挣扎。
“决定走得时候,就料到了会有今日。罢了,不想了,他有他的日子,咱们有咱们的生活,谁缺了谁都一样能活。”
情绪稍许低落了两日。
便一切如旧。
姜檀:“我就说么,阿禧才不会为了个男人消沉!”
李郯:“……”
她没看出来阿禧的低落,但自己是看出来她的缺根筋了。
这人最好是永远别遇上喜欢的人,否则,对方因为她而难过的要上吊了,她都以为人家在表演吊脖子悬空杂技。
呵呵!
转眼便到了闻禧生产之日。
她体质好,胎儿大小合适,阵痛虽然折磨,但她是急产,没痛几个时辰就生下来了。
男孩,六斤六两,哭声响亮。
已经升职混到主院里伺候的暗卫姑娘听到孩子啼哭声,莫名感动,明明她是无情杀手来着……
凑上前瞧见了娃娃的样子,哦咦,身上白白的跟香膏一样的东西是啥?
眼睛没睁开,但看着眼缝还挺长,应该是个大眼睛娃,鼻梁挺高的,小嘴巴红红的,小脖子扭来扭曲的哼唧,头发很黑、很浓密,小手指很长……又丑又可爱。
“身上那白白的东西,为什么不擦?”
庄子里有经验的妈妈笑着解释说:“这叫胎脂,小婴儿皮肤娇嫩,不能硬擦,多洗几次澡就没有了。这娃儿长得真标致,像极了夫人!鼻梁和嘴巴,像姑爷,耳朵也像。”
院子里伺候的,都是信得过的熟人,或远或近见过萧序,就算没见过,也晓得闻禧做过宁王妃,所以没人觉得她一个人生娃有什么奇怪。
但山庄做活的农户都不晓得,听闻庄主生产,又没见男主人出现,不免有猜测。
有年轻男子嘀咕:“该不会是见不得光的外室吧?”
一旁的妇人翻了个白眼:“自己没本事,就胡乱揣测,摸给主家,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儿干了!”
山庄的活计多,但报酬也丰厚。
好些中年人干了半辈子的活儿,都没见过出手那么大方的主家,是以哪怕心里有猜测,也不会放嘴里讲,更何况,主家这么有钱,去父留子有何不可?
年轻男子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眼睛朝着远处七进七出的大宅子望了眼,小心思在心田里荡漾。
生了孩子的女人,还有哪户正经人家肯要?
他这么年轻力壮、长得还俊俏,肯要娶她,是她的福气,她若是识趣,就该把主动下聘,请他上门做这山庄的主人!
一旁的做活儿的人都看在眼里,嫌弃的要命。
但年轻还没机会上赶着展现他无可安放的“魅力”,就被调去了隔壁农庄干活,连宅子的大门都没机会摸上一把。
闻禧出月子的那日。
京里的人来了信儿,说起了近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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