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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造船厂的江风带走了最后一丝梅雨季节的潮气，却吹不散那股子几乎要凝固的金属肃杀感。
三号万吨级干船坞内，原本深陷的地基被重新加固，厚达五米的水泥层里密密麻麻地嵌进了从洋人战舰上拆下来的废旧钢筋。
林渊站在船坞边缘的悬空栈桥上，脚下的钢板随着远处锻锤的轰鸣而微微震颤。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从“中央信息大楼”传过来的卫星云图，虽然只是粗糙的黑白点阵，但那片遥远的新大陆轮廓已然清晰。
“侯爷，‘镇海二号’的飞行甲板，今天就能铺完最后一层。”
老刘头赤着上身，腰间挂着把精钢卡尺，一瘸一拐地从甲板上跑过来。
他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却写满了近乎疯魔的狂热。
“按您的法子，咱们在锰钢里掺了从佐渡岛运回来的秘银粉，又用了万吨水压机反复压了三次。”
“这甲板，别说停那几架铁鸟，就是让坦克在上面飙车，它也塌不了！”
林渊收起云图，指尖划过冰冷的护栏。
“老刘，我要的不止是硬。”
“这甲板表面，必须涂上那种变异巨藻提炼出来的防滑漆。”
“海上的风浪大，要是飞机起飞的时候打个滑，那掉下去的就不是银子，是帝国的脸面。”
林渊转过身，目光投向船坞另一侧。
那里，三艘排水量超过三千吨的“远洋补给舰”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海试。
这些船的肚子里装满了林华帝国最精锐的物资：压缩饼干、罐装牛肉、成箱的医疗酒精，以及数以百万计的黄铜子弹。
“苏婉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渊的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一直守在栈桥入口的石柱，此刻挺直了腰杆，大声回应。
“回侯爷，苏主事已经在内务府调拨了三百万两金钞作为先遣队的活动经费。”
“钱万三那边的商船队也集结完毕，一共五十艘大型福船，全是装了蒸汽机和螺旋桨的快货。”
“另外，那两百名学会了‘丛林搏杀术’的陆战队尖兵，已经领了新发的防弹背心，在码头候着了。”
林渊点了点头，大步走下栈桥。
军靴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径直走向那座被重兵把守的“中央实验室”分部。
这里是公输墨和墨矩的新战场。
实验室的大门是全钢铸造的，进出需要核对指纹和口令……这是林渊利用系统黑科技强行在京城推行的保密制度。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公输墨正趴在一台巨大的显微镜前，手里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钨丝，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玻璃壳里塞。
“侯爷，您要的‘远洋无线电中继器’，咱们做出了三个样机。”
公输墨抬起头，摘下厚底眼镜，老脸上全是疲惫。
“用了那种叫‘真空管’的宝贝，信号能传出去五百里不走样。”
“只要把这东西挂在咱们的飞艇上，或者是每隔五百里设个无人岛基站，您在京城下的令，大洋彼岸的船队当天就能收到。”
林渊走到试验台前，指尖轻触那冰冷的电子元件。
这不仅仅是通讯，这是他在这个星球上布下的神经网。
“把这些东西装到补给舰上去。”
林渊下达了死命令。
“我要我的船队在进入那片未知海域后，依然能听见我的声音。”
“另外，诺贝尔那边的新药……做出来了吗？”
公输墨指了指隔壁的生化室。
“老黄在那盯着呢。”
“用了那种变异的金鸡纳霜，配上咱们化工厂出的什么‘合成溶剂’。”
“第一批预防瘴气的药片已经装箱了。”
林渊推开生化室的门。
老黄正带着几个戴着口罩的徒弟，将一颗颗淡紫色的药片装入蜡纸包。
“保正爷，这药劲儿猛。”
老黄见到林渊，忙不迭地解释。
“只要每天吃一粒，在那南洋或者是大洋彼岸的烂泥塘里钻上半年，也不会得那种打摆子的怪病。”
林渊拿起一包药，揣进兜里。
万事俱备。
他走出实验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码头上，那支被命名为“拓荒者”的远洋编队，已经升起了黑色的林字旗。
这支队伍里，有最凶狠的兵，有最精明的账房，还有那一群渴望立功受赏的匠人。
林渊走上码头的高台。
下方，五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齐刷刷地立正，甲片撞击声如雷贯耳。
“都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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