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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中央动力区。
巨大的蒸汽轮机在地下厂房内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囚禁的钢铁巨兽在均匀地呼吸。
林渊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南洋运来的极品猫屎咖啡。
他没喝，只是嗅着那股子醇厚的香气。
脚下的钢板传来微弱的震动，那是整个工业区的心跳。
“元首，这是上个月的产能报表。”
苏婉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长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将一份文件递到林渊面前，神色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钢铁产量突破了十万吨，水泥产量翻了三倍，那条通往西域的‘钢铁动脉’，预计下个月就能全线通车。”
“子弹储备已经超过五千万发，足够把欧罗巴犁一遍。”
林渊接过报表，随意扫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
“不够。”
他吐出两个字，目光投向窗外。
那里，一座座新的工厂正在拔地而起，烟囱林立，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这还只是开始。”
苏婉抿嘴一笑，正要说话。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西边的化工区传来。
紧接着，大地猛地一跳。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黑烟夹杂着刺鼻的酸味，瞬间染黑了半个天空。
林渊手中的咖啡杯纹丝不动，但眼底的温度却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回事？”
石柱一身戎装，从楼下冲了上来，脸上满是惊骇。
“是合成氨工厂！三号反应塔炸了！”
林渊放下咖啡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说话，径直走下楼梯，坐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防弹吉普。
车队轰鸣，直奔事发地。
……
化工区的景象如同地狱。
巨大的反应塔被炸成了麻花状的废铁，周围的厂房倒塌了一半。
几十名正在作业的工匠被气浪掀飞，非死即伤。
空气里弥漫着液氨泄漏的刺鼻气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张三跪在废墟前，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全是泪水和绝望。
“元首……是我的错……是阀门老化……”
张三的声音在颤抖，他知道，这次的损失，足以让他掉脑袋。
林渊跳下车，没理会张三的哭嚎。
他戴上防毒面具，径直走进还在冒烟的废墟。
公输墨正带着几个学生，在检查爆炸的核心区域。
“元首。”公输墨抬起头，老脸上全是凝重，“不是意外。”
他用镊子夹起一截断裂的管道，递到林渊面前。
“看这里。”
管道的内壁，有一圈极其细微的、非正常的腐蚀痕迹。
“这是‘王水’。”公输墨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人在咱们的原料里，混进了这东西。”
王水。
能溶解黄金和铂的强酸。
林渊的眼中，杀机爆射。
这不是意外，是蓄意的破坏。
是有人想从内部，摧毁他这个工业帝国的心脏。
“查。”
林渊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沉闷而压抑。
“把所有接触过这批原料的人，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我要知道，是谁把这东西带进来的。”
……
半个时辰后，府衙地牢。
这里比之前关押赵构时还要阴森，墙壁上挂着一排排新装的电灯，惨白的光线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几十名嫌疑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都是化工区的工匠和搬运工，平日里老实巴交，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石柱提着带血的鞭子，在一旁来回踱步，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说！到底是谁干的？”
没人敢说话。
林渊坐在审讯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那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终于，一个年轻的工匠扛不住了，噗通一声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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