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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的余温未散，那朵蘑菇云虽然已经消散在风中，但它在每个人心头烙下的阴影，比这戈壁滩上的岩石还要坚硬。
混凝土掩体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汗臭、烟味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林渊坐在那张铁皮桌子后，手里把玩着一支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派克金笔。
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对面那群洋人特使的心脏瓣膜上。
“签好了？”
林渊的声音很轻，没有刚才在广播里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酸的冷冽。
查尔斯爵士的手还在抖。
他看着面前那份墨迹未干的《罗布泊协议》，又看了看自己那签得歪歪扭扭的名字，感觉像是签下了大英帝国的卖身契。
“林……元首阁下。”查尔斯嗓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盐，“协议我们签了，赔款我们也认了。但是……关于第六条……”
他指着协议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全球大宗商品贸易，必须使用林华帝国发行的‘金钞’进行结算。】
“英镑是世界货币！是文明的基石！”查尔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尽管这挣扎显得如此苍白，“如果您强制废除英镑的结算地位，伦敦的交易所会崩溃，整个西方的经济体系会……”
“崩就崩了。”
林渊打断了他，手中的金笔猛地往桌上一插，笔尖直接刺穿了厚实的木板。
“查尔斯，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林渊站起身，黑色的作训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他绕过桌子，走到查尔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代表。
“你们的英镑之所以值钱，是因为你们有舰队，有炮，能从全世界抢东西。”
“现在，你的舰队在海底喂鱼，你的炮连我的皮都蹭不破。”
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面额金钞，在查尔斯眼前晃了晃。
“这张纸，背后站着的是我的坦克集群，是我的喷气式战机，是刚才那个把山头削平的大炮仗。”
“而你的英镑背后是什么？”林渊嗤笑一声，“是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女王？还是那几艘还没下水就不敢出门的破木船？”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汇率。”
林渊将金钞塞进查尔斯的上衣口袋，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是在通知你们。”
“从今天起，想买橡胶？用金钞。想买石油？用金钞。想买我手里这种能救命的青霉素？”
林渊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药品箱。
“还是用金钞。”
“你们手里的黄金、白银，甚至你们博物馆里的那些抢来的古董，都得给我运到京城来，换成这种纸。”
“换不到纸，你们就等着工厂停工，等着瘟疫蔓延，等着饿死。”
皮埃尔公使在一旁听得浑身冰凉。
他看着林渊，就像看着一头正在吞噬世界的巨兽。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不是占领土地，而是抽干你的血，让你不得不跪着求他赏一口饭吃。
“我们……明白了。”
汉斯少将最先低头。
普鲁士人崇拜强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跪得最快。
“普鲁士愿意将国库中的两百吨黄金，即刻运往天津卫，兑换金钞。”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这是一场瓜分旧世界尸体的盛宴，只不过，刀叉都握在林渊手里。
送走这群丧家之犬后，林渊走出掩体。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苏婉正站在一辆越野吉普车旁，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戈壁滩的夜风很冷，吹得她那身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二郎，喝口水。”
苏婉递过杯子，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几天林渊几乎没合过眼。
林渊接过水，喝了一口。
是温热的蜂蜜水，甜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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