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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的生意早就淡了,作坊里的货也积压了不少,和赵秉德那边的往来,更是已经僵持了许久。
只是这些话,华舒从不会在他清醒的时候说。
要说,也要等到他躺在那儿动不了的时候再说。
转眼便到了腊月。
年终正是岁供的关键时刻,往年这个时候,陈家的作坊早就忙得脚不沾地,成批的绸缎一车一车往外送,银子流水一样地进来。
可今年不一样。
赵秉德那边催了三次,陈家却连第一批货都没交齐。
华舒把消息带给陈继业的时候,他正在床上躺着,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了。
“赵大人那边……怎么说?”他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期待。
华舒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继业皱起眉:“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华舒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夫君,赵大人他……找了别家顶上。”
陈继业愣住了。
“什么?”
华舒低下头,不说话。
陈继业的脸涨红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忽然抓起手边的药碗,狠狠摔在地上。
“贱人!”
瓷片四溅,药汁溅了华舒一身。
她没有躲,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那褐色的药汁顺着衣襟往下淌。
“都是你!”陈继业指着她,眼睛血红,“你不是天天去伺候他吗?你不是说他喜欢你吗?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华舒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一滴泪都没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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