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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殿下……看封印的方式，不像个武修。
第二圈时步子慢了下来。
指尖悬在石壁外半寸，紫金雷丝顺着指腹往外吐，一点点探入上古阵纹。
雷丝钻进石壁，姜雷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倏地收紧。
封印内部的结构，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这不是一个单纯用来镇压灵兽的阵法。
底层回路里藏着一套抽灵阵法。
千丝万缕的阵纹交织成网，正死死咬住封印里的活物，源源不断地往外抽生机。
而那些所谓「三日一波」的煞气外泄，根本不是灵兽暴走。
是那个被困在里面的东西，每隔三天挣扎一次。
姜雷捻灭指尖雷光，抬头盯住石壁。
「柳城主，这封印是谁布下的？」
柳长卿一愣，拱手道：「回大殿下，此乃万年前帝玄清御旨封镇。当年神域残军自爆后，帝玄清亲自降下三道封印，锁住古战场中残留的太古凶兽。这些年来一直由清平城代为看守，从未有过异动。」
「帝玄清的封印。」
姜雷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他回想起离城前，娘亲坐在软榻上云淡风轻的交代：先查清楚是灵兽本身的问题，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姜雷收起雷丝，转向那两名守阵修士。
「你们在这守了多久？」
年长一些的修士答道：「回大殿下，属下二人轮值已满三个月。」
「异动之前，有没有外人来过？」
年轻那个搓了搓衣角：「半个月前，来过一队拿玄天巡检令牌的修士，说是奉命清查古战场法器。属下验了官印没问题，就放行了。」
姜雷拇指摩挲着剑格。
「几个人？」
「七人。为首的是一名大乘境后期修士，其余六人修为在渡劫境。」
「待了多久？」
「约两个时辰。他们在封印周围转了一圈，说是例行检查，之后便离开了。」
两个时辰，足够在封印外围动手脚了。
姜雷没有继续追问，转身重新面对石壁。
他闭上眼睛。
九霄雷体本源全速催动，紫金雷光顺着经脉溢出体表，化作一层雷网，严丝合缝地贴上封印。
雷光渗入裂纹内部。
起初什么都听不到。
只有煞气翻涌的沉闷声响，以及封印阵纹被侵蚀时发出的细微嗤嗤声。
然后他听到了。
极微弱的，被层层煞气和封印法则压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
不是凶兽嘶吼。
是一声短促的丶颤抖的丶稚嫩的啼叫。
声音闷在厚重的石壁后头，虚弱到了极点。
里头那东西在哭。
姜雷豁然睁眼。
他抬手，掌心覆上了封印石壁。
紫金雷光炸开，与石壁内部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撞在了一处。
共鸣。
里头的小东西察觉到了雷光，啼叫声陡然尖锐起来。
它不再盲目哀鸣，循着雷光的方位，拼了命地往外拱。
柳长卿倒抽一口凉气。
「大殿下快收手！封印本就撑不住，您的雷光会……」
话没说完。
姜雷腰间阔剑嗡鸣大作，剑刃自行弹开半寸，紫金雷纹顺着剑脊一路点亮。
外头的雷光与里头的气息撞在一处，两股同源的力量瞬间咬合。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石壁正中那道裂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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