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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之间,一块巨大的星岩徐徐漂来,悬在头顶,遮去了半边星光。
此地已在杀神道地界之外,四下尽是横七竖八的碎星,浓雾缭绕。
蜜娘布下的结界笼着百丈方圆,外头视线透不进来,只有一缕缕微风,自结界缝隙里悠悠渗入。
拂在面上,凉丝丝的。
这方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他与蜜娘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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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还要算上眼前失神的凤清都。
陈阳望着地上那道身影,心头没来由怦怦跳了两下。
凤清都身上的衣衫,早被蜜娘搜身时解的松垮不堪,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半敞半掩,露出一线莹白肩颈。
她瘫坐在星岩旁,脑袋一点一点,唇瓣一张一合,像条离水吐泡的鱼。
嘴角一线涎水将落未落,眸中蒙着一层水汽,迷离无神。
如此一幕落在眼底,陈阳不知为何,呼吸都重了几分。
身后忽然传来蜜娘的声音,语气笃定:「你磨蹭什么?快些去解衣!」
陈阳下意识回头:「我……」
「我让你去解,你便去解。」蜜娘冷哼一声,双臂抱胸,那眼神沉沉,压得人不自在。
陈阳一时有些摸不准心思。
他抬眼去看蜜娘的神色,却见她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方才分明还噙着一丝笑意……
陈阳心头咯噔一下。
不对。
先前搜身之时,蜜娘提起凤清都,字字都是嫌恶,嫌她淫恣入骨,污秽缠身,连指尖都不愿多碰一下。
怎么转眼之间,反倒要他亲手去解凤清都的衣衫?
陈阳满腹疑云。
一个念头忽然自心底冒了出来……
「莫不是……蜜娘在试探自己?」
陈阳心念百转千回,半晌,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蜜娘,正色道:
「陛下,你别试探我了!」
「我……我定听陛下吩咐,好生守着元阳,三年内,绝不破戒……潜心修行!」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蜜娘定定望了陈阳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同你说过这许多话,旁的你没记住,倒把这一句记得比命还牢。」
她笑了一阵,眉眼弯弯,方才那点冷意早散得一乾二净,随即又敛了笑意:
「不过眼下,听话才是正事,陈阳,先去把衣衫解开。」
话音未落,她似是不耐烦再多言,素手一抬,便将陈阳朝凤清都推了过去。
陈阳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出数步,堪堪在凤清都身前站定。
恰在此时,凤清都慢悠悠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视线相触的刹那,陈阳心头便是猛地一跳。
她毕竟是凤家的化神天君,活了千年的人物,哪怕此刻神志混沌,眸中残留的威压依旧真切可感。
这般直勾勾望过来,直看得陈阳心虚不已。
他脚步踌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恰在此时,凤清都望了他片刻,忽然勾唇笑了。
她脸上不知何时沁满细密汗珠,鬓发被汗水浸得濡湿软塌,一缕缕黏在颊边,也不抬手去拂,只仰着脸,痴痴道:
「哎哟,好俊美的小郎君!」
陈阳还没反应过来,她指尖便勾了过来。
勾住的正是下裳罗裙的系带。
只听嗒的一声轻响,带子松脱。
凤清都仰着脸笑,指尖拈着系带往上一提……
下一瞬,白纱罗裙顺着腿滑落,褪到脚边,被她随手朝天一抛。
两条莹白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
她上半身还披着那件半敞的衣袍,宽宽大大,倒显出几分规整。
下半身却没了遮拦,两条长腿光裸着并在一处,凉风扫过,细腻肌肤上泛起一层红晕。
陈阳只扫了一眼,慌忙别开视线。
可只那一瞬,满目雪色已烙进眼底,白得刺目。
目光再往下落,双腿交叠处。
一蓬乌绒软密。
衬着莹白胜雪的肌肤,黑白分明,直叫人呼吸一滞,血脉贲张。
那白纱罗裙悠悠扬扬落下,差一点便落在他肩头。
陈阳如遭蛇咬,猛地后退两步,脱口急道:
「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脱的!不关我的事!」
那凤清都见了这一幕,反倒愈发春心荡漾。
她猛地起身,衣袍大敞,她浑不在意,只迈开两条修长的腿,朝着陈阳步步紧逼,眉梢眼角春意欲滴:
「小郎君,我们来玩个孩童游戏……」
「叫做……老鹰捉小鸡。」
「你跑,我追,追到了……」
她略一停顿,舌尖扫过唇角:
「小鸡,可是要被吃掉的。」
陈阳头皮一紧,连忙闪身躲避。
偏那凤清都虽然神志混沌,身法却快得惊人,左拦右堵,直堵得他退无可退。
她探手来抓,好几次险些扯落陈阳的衣袍,有一回险些将他的裤带都拽了下来。
「你……你放开我!」
陈阳接连闪身,快步躲到蜜娘身后,牵住蜜娘的衣角,只探出半个脑袋。
那凤清都仿似没看见蜜娘一般,兀自追了过来,口中喃喃念着:
「小郎君莫跑……」
话音未落,她双臂舒展,整个人朝陈阳扑了过来,看那架势,恨不能将他连人带衣一把搂进怀里。
「滚!」
一声冷喝,从蜜娘唇间迸出。
她指尖一点,一道寒光凌空落下。
凤清都身子向后倒栽,重重坐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星岩,仍挣扎了两下。
蜜娘也不理会她,默念几句法诀,单手掐了个兰花指诀。
下一瞬,凤清都的挣扎渐渐平息,眸中的神采一点点消散,整个人呆滞地望向前方,嘴角涎水蜿蜒而下。
陈阳这才长舒一口气,看向蜜娘,抬手擦去额角冷汗:
「多,多谢……」
「你躲什么?」蜜娘白了他一眼。
「我……我怕……」陈阳惊魂未定,声音发颤。
蜜娘冷笑道:「她如今半分修为都施展不出,又有我在此镇压,你还怕她?」
「我不是怕她。」陈阳道,声音低了下去。
「我是怕……」
他说着,朝凤清都望了一眼,又连忙别过脸去。
下裳与亵裤早已不在身上,一件衣袍松垮垮地披着,堪堪掩住上半身
瞧着还算规整,往下望去却是空空荡荡,私密一览无余。
陈阳连忙移开视线。
蜜娘见了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
「所以你怕的是……你心里那股按捺不住的欲念?」
陈阳垂下眼,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蜜娘挑了挑眉,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再取笑,只是正色道:
「我先前叮嘱过你,要你好生守着元阳。」
「你这身子内外骨肉,寒热两端,全靠那一点元阳维系平衡,半分泄不得,因此你一直循规蹈矩。」
「你倒真听进去了,不是敷衍我。」
说到此处,她脸上露出赞许之意,可下一瞬,却又冷哼一声:
「可你也明白,像凤清都这般痴缠撩拨,你能把持一回两回,未必能把持到底。」
她定定望着陈阳,眸光幽深:
「因为凤清都是女子。」
陈阳无言以对。
蜜娘却笑了起来:
「若今日不是这凤清都,换作一个满脸络腮胡,膀大腰圆的壮汉,这般敞着衣袍朝你扑过来……」
「你怕是直接一掌便拍死了。」
蜜娘这一番类比,陈阳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话听着荒唐,可细想之下,竟半点不差。
若真是那般场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敞着衣袍朝他扑来,他怕是抬手一掌就拍飞出去,连第二眼都懒得多瞧。
蜜娘斜睨他一眼,又扫过背靠星岩,神志恍惚的凤清都,冷哼一声,语气凉丝丝的:
「说到底,你还不是瞧这女子生得貌美?」
陈阳面上一热,垂眼不语。
人非草木,孰能断情绝欲。
尤其是凤清都这等人物,淫恣放浪,偏又养尊处优,那股勾人的韵致,从皮肉里透出来,挡都挡不住。
蜜娘静静瞧着他,淡淡开口:
「男子见了貌美女子,心先软三分,女子见了俊朗男子,也免不了多望两眼。」
「这世间的男女,本就是如此。」
「就像这野凤凰见了你,魂都飞了大半,你见了她衣衫不整,也难自持,这可不成,日后你若与女子交手……」
陈阳不等她说完,连忙开口辩驳:
「晚辈昔日也不是没与女子交过手,从未因对方容色,就手软半分。」
「非也。」蜜娘笑了笑。
「我并非说你行事手软。」
她看向陈阳,语气缓和下来:
「男子为美色所动,本就是天理人情,算不得什么过错,你方才那般行止,已经算难得了。」
陈阳抬眼望着她,神色间带着几分茫然。
蜜娘轻笑道:
「你莫忘了,先前陈长生是怎么说的?」
「往年南天之上,多少青年才俊赴她昆山洞府之宴,最后都沉溺美色,难以自拔。」
「如今这凤清都半裸着站在你面前,你反倒……」
她说到此处,沉吟片刻,似在斟酌点评,半晌才道:
「勉勉强强,没主动凑上去,也算得坐怀不乱了。」
陈阳听了,也不知她是真心夸赞,还是变着法子打趣自己,只得讪讪一笑:
「陛下莫取笑了,是晚辈修行不到家,定力尚浅。」
蜜娘闻言,瞥他一眼:
「谁说你不好了?男女相吸,本是世间常理……你又不是块石头。」
「若真有女子这般投怀送抱,你心里连半分波澜都无,那你也就不是陈阳了。」
她眨了眨眼,打趣道:
「你该叫……陈石才对。」
陈阳听得一怔,随即若有所思。
蜜娘这几句话听着像是玩笑,可细细品来,反倒让他心底生出几分明悟。
原来男子为美色所动,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怕的是一动心,就昏了头脑,连自身命门都守不住。
他正待深想,蜜娘却已出声催促:
「好了,时辰不早,快些把凤清都的衣衫解开。」
陈阳一愣,抬头朝凤清都看去。
她直挺挺立在原地,摇头晃脑,双手双脚大大张开,活脱脱摆成个大字。
一件衣袍松松披在身上,下裳早不知去了何处,两条长腿就这么赤条条敞着。
陈阳喉头滚了滚,迟疑着开口:
「她,她如今莫不是……」
「你放心。」蜜娘摆了摆手。
「她扑不过来了。」
陈阳这才缓步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这具失了神智的身子,抬手朝那衣袍伸去。
指尖刚碰到衣襟,凤清都就侧过头来,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身子似要有所动作……
可刚一动,就猛地僵住,体内几点灵光一闪而逝。
正是先前蜜娘打进她体内的灵光。
陈阳暗暗咋舌。
这凤清都好歹是化神天君,可蜜娘抬手之间,就将她制得服服帖帖,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般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心思这么一转,他反倒没了先前的紧张。
不多时,凤清都身上那件衣袍就被他解了下来,只剩一件贴身亵衣。
她披头散发立在原地,薄纱亵衣紧紧绷在身上,胸前双峰高耸浑圆,几乎要将那层薄纱撑裂开来。
陈阳绕到她身后,去解她脖颈后的绳结。
那绳结打得极紧,还是个死结,绳上似还附了一道细小禁制,他解了半晌都没能解开。
双手绕到颈后,身子就贴在了她背后。
他垂着眼帘不敢乱看,偏生凤清都身上暖烘烘的,女子幽香一阵阵往鼻尖里钻,勾得人心神不宁。
「你瞧什么呢?」蜜娘的声音忽然传来。
「没……没什么。」陈阳连忙应声,手上动作快了几分。
好一会儿,那死结终于松开。
最后一截细绳滑落,亵衣悄无声息地坠落在地。
一瞬之间,一片雪色入眼,晃得陈阳几乎睁不开眼。
这凤清都的身段,竟是绝佳。
方才亵衣紧绷,只瞧出个饱满轮廓,此刻没了遮掩,那玲珑起伏才彻底显露出来。
胸前丰盈圆润,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往下又是饱满的弧度,直叫人瞧上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可下一瞬,陈阳就怔住了。
只见她双峰之上,竟悬着两枚小巧的玉铃铛。
那铃铛约莫指肚大小,玉色温润莹润,竟用金丝穿体而过,悬在胸前。
方才亵衣紧绷,铃铛被牢牢压住,纹丝不动。
如今亵衣落地,那两枚铃铛失了束缚,就随着凤清都身形的轻晃,悠悠摇荡起来。
「这是何物?」陈阳满心疑惑。
就在这时,凤清都忽然扭了扭腰肢。
胸前两枚玉铃铛同时一晃,发出几声细碎的脆响。
叮!叮!
陈阳起初还盯着那铃铛看,可那声音入耳的刹那……
他只觉意识骤然模糊,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浑身软得没了力气,直直朝前栽倒。
幸而蜜娘早有防备,一步上前,单手就将他托住。
「没事吧?」蜜娘扶着他开口。
「我……」陈阳靠在蜜娘臂弯里,缓了半晌神,才抬手指向凤清都胸前。
「那铃铛……」
蜜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即柳眉一竖,冲着凤清都冷喝:
「放肆!」
话音落下,凤清都果然停了动作,整个人又变得痴痴呆呆,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转了。
铃铛声一停,陈阳这才长长地缓过一口气来。
「这到底是……什么?」他仍有些茫然。
蜜娘端详片刻,才开口:
「这玉铃铛,方才用神识扫她身子时,我倒瞥见过一眼。」
「想来应当是床笫之间的……趣物。」
「你想,男女欢好之时,佩上此物,铃音叮咚,也能添上几分……雅趣。」
她说到雅趣二字,似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神色一正:
「不过我瞧着,这东西恐怕没这么简单。」
陈阳不解地看向她。
蜜娘语气平缓:
「你方才,不就已经失神了?」
「这铃铛怕是对男子有迷神之效。」
「想来这野凤凰平日就是用这般手段,迷倒了无数修士,叫他们心甘情愿留在她洞府里,任她采补。」
陈阳心头一跳。
蜜娘看着他,慢悠悠道:
「所以说,你当初若是真跟着这野凤凰走了,怕是过不了两个时辰……她褪去亵衣,这铃铛悠悠一晃,你这点元阳,就得全被她骗了去。」
陈阳闻言,脊背一阵发凉。
蜜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到了那时,凤清都还会倒打一耙。」
陈阳一怔:「倒打一耙?」
蜜娘点了点头:
「这凤清都,等你俩事了,便装出一副受辱的模样,说你这小辈欺辱凤家天君,羞愤欲绝,掉几滴眼泪,反过来……」
她咯咯坏笑两声:
「一口咬定是你占了她的便宜,叫你百口莫辩。」
「再软语相逼几句,要你担下责任。」
「到了那步田地,陈阳啊陈阳,你是认帐,还是不认?」
这话来得突兀,陈阳一时有些发懵,怔怔望着她。
蜜娘睨了他一眼,也不待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你哪里晓得这野凤凰的本性。」
「你只当她是什么玉洁冰清的南天仙子,真到了那一步,你定是自觉玷污了她仙躯,心中愧疚,巴巴地凑上去,伏低做小,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一来二去……」
「你这点元阳,便被她采得一乾二净。」
陈阳心头一凛,低声喃喃:
「到那时,我内外一旦失守……」
蜜娘压低了声音:「正是,元阳一泄,寒热二气失了平衡,内外皆溃,你也就一命呜呼了。」
陈阳听得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蜜娘望着他,话锋一转:
「你看你,先前还自认能拿捏这凤清都,能借她凤家的势,可曾想到,还有这一层圈套等着你?」
她说着,抬指尖在陈阳额上一点:
「陈阳,可多长些心眼吧。」
陈阳颔首,再望向凤清都时,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异样。
方才还瞧着这具身子火热撩人,如今再看,凹凸起伏依旧,丰腴莹润依旧,可心底那股燥热,竟不知何时淡了大半。
蜜娘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笑了笑:
「不过眼下,这凤清都倒不足为虑。」
她忽然倾身凑近,贴在陈阳耳畔,声线压得低软:
「这野凤凰昏昏沉沉,早被我制得服服帖帖,半分反抗不得,你想做什么,还不是任由你心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陈阳一怔,怔怔看向蜜娘。
蜜娘已直起身,抱臂而立,大大方方打量着凤清都:
「还别说,这一身皮肉生得是真好。」
「该凸的地方饱满,该收的地方纤细,丰腴有致,肤白胜雪,这野凤凰,倒真有几分勾人的姿色。」
陈阳听着,目光飘了飘,侧过脸去,有些窘迫。
「大大方方看便是了。」蜜娘开口。
陈阳反倒更觉局促,目光躲躲闪闪。
蜜娘伸手,指尖扣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扳了过去:
「转过来,咱们一道看,我先前不是说过?咱俩好生瞧瞧,这南天仙子的身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陈阳拗不过她,只得将视线落回凤清都身上。
蜜娘立在一旁,慢悠悠品评起来,倒像在鉴赏一件器物:
「你瞧这唇瓣,生得当真丰润饱满。」
「这鼻梁,也生得恰到好处。」
「还有这对玉铃铛悬着,可不是寻常女子能衬得起的,得有这胸前起伏的弧度,才挂得住韵味。」
「若是一马平川,这铃铛反倒索然无味,半点雅趣都无。」
「也就野凤凰生得盈润,活色生香,才衬得起这对玉铃铛。」
「你再看这双腿,笔直修长,并拢时严丝合缝,半点缝隙都不露。」
她目光一路往下扫,又笑了一声:
「还有……啧啧,这蓬绒绒软毛。」
「疏密……有致!」
「竟也生得整整齐齐。」
陈阳顺着她的话一点点看去,只觉喉头发干,耳根烧得厉害。
蜜娘却像没瞧见,只继续道:
「说到底,美人分两种,一为骨相,一为皮相,这凤清都,也就皮相生得绝佳,至于骨相嘛……」
她摇了摇头:
「算不得上乘,算不得什么真正的美人。」
陈阳面露茫然,抬眼望她,显然不解。
方才还赞她姿色不俗,怎么转眼便算不得真正美人了。
「怎么,觉着疑惑?」蜜娘似笑非笑地瞥他。
「陈阳,你是觉得,这凤清都美艳动人?」
陈阳沉吟片刻。
他想起蜜娘方才几番言语,分明是存了教导的心思,没有半分玩笑,他便老老实实点了头:
「的确……这模样,确实能勾动男子心神。」
蜜娘微微颔首:
「那只是皮相,不是骨相,你若想不通,转念想想便懂,若是把这一身皮肉套在树干上,那树岂不也成了美人?」
陈阳一怔。
蜜娘接着道:
「世人看美人,大多看不透内里,先瞧皮肉。」
「皮相之美,如春花开在枝头,艳是极艳的,终究只是一层皮囊。」
「真正的美人,妙在骨相,骨相之美,不在皮肉脂粉,只在风骨。」
「有人眉目生得平常,却自有一身清骨,行止之间,风姿天成,越看越有韵味。」
「有人生得如画中仙,骨子里却空落落的,初见惊为天人,相处久了便觉寡淡无味。」
蜜娘目光落在陈阳脸上,话锋一转:
「你先前体内的天香摩罗,便是极致的皮肉之相。」
陈阳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打断,只静静等着下文。
蜜娘见状,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那天香摩罗化生的淬血脉络,一道道似花蔓缠枝,再精巧柔媚,也终究如同花草,没有筋骨支撑。」
「万幸你本身骨相就佳,天香摩罗入体之后,皮肉有了风骨托着。」
「反倒相得益彰。」
陈阳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开口:
「那……何等骨相,才算得上真正的美?」
蜜娘弯了弯唇角,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道:
「你身边,不就有一位?」
陈阳一愣,四下看了看,满脸茫然:
「有吗?是谁?」
蜜娘见他这副呆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斜睨他一眼:
「可不就是我那小夫君,未央。」
陈阳顿时呆住。
蜜娘侧头看他,眼中笑意盈然:
「你觉得,未央生得如何?」
陈阳下意识想摇头,可脑海里浮现出未央那张脸,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反驳,因为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蜜娘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自顾自说了下去:
「她那双桃花眼,生得最是勾人,眼尾微微上挑,便是无意扫你一眼,也像含了三分情意。」
「这还只是皮相。」
「她的骨相,才是真的好,蝴蝶骨凸如蝶翼初展,椎骨节节分明,手骨修长匀称,腕骨玲珑如玉琢。」
「整个人立在那里,恍若姑射仙子,清贵无垢。
陈阳听着,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半分不差。
蜜娘却忽然轻叹一声:
「只不过,我这小夫君,骨相,皮相,五官,样样都好,唯独缺了一分……血肉的风韵。」
陈阳不解:
「什么是血肉的风韵?」
蜜娘一怔,转过头来,怔怔望着他:「你莫非没见过?」
陈阳被她问得一头雾水:「见什么?」
蜜娘定定瞧了他半晌,犹豫片刻,才挑了挑眉梢:
「自然是我那小夫君的身子啊。」
陈阳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怎么可能见过未央的身子?!」
这回轮到蜜娘诧异了,眼睛瞪得溜圆:
「可是……未央回来同我说,你和她夜夜厮磨,极尽欢好……」
陈阳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蜜娘也不避讳,直言道:
「她说,她与你夜里常一同沐浴,一同……交吻,回来还细细讲与我听。」
话音刚落,陈阳的脸腾地涨得通红,急声驳斥:「她这是造谣!纯属造谣!」
蜜娘被他这两声喝得一怔,怔怔望着他。
见他脸红气急,神色恳切,实在不像是作假,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低声嘀咕起来:
「对呀……我那小夫君,体内不光有灵彩衣的血脉,还有一半出自羽鸦一脉。」
「羽鸦一族,素来口无遮拦,没的也能说有的。」
「不对,还有她娘,灵彩衣……」
「那女人今日瞧着端庄,早年也最爱编排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我那小夫君……竟是连我都糊弄过去了。」
她说着,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气鼓鼓的:
「未央定是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浑话,存心想看我难堪!」
陈阳见她眼神不善地扫过来,连忙开口澄清:
𝔹 ℚ G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