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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承认是质量问题。对外说电池存在缺陷，我们正在排查和改进。暂时背这个锅。」
」但这样一来，」陈远志接了话，」龙国科技的信誉就完了。日内瓦攒下的那些声望，一夜回到解放前。星条国会笑死。赫脱那张老脸能笑出褶子。」
」对。」林建点头，」他会的。」
两条路。
一条是揭开真相但吓跑所有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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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是忍辱负重但信誉崩盘。
左边是火坑。
右边也是火坑。
中间没有路。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的蝉在叫。
七月的北京，蝉叫得能把人逼疯。
林建闭上眼睛，用手捏着鼻梁。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陈远志都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林建睁开了眼。
」先走第二条。」他说。声音很轻。
」对外口径统一：技术故障，正在排查，全力整改。」
陈远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建用一个眼神摁了回去。
」暗里。」林建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沉得像砸在地上的铅块。
」给我查。查到底。查清楚是谁干的，怎么干的，从哪条线进来的，每一个环节的每一个人。我要名字。我要地址。我要他们吃了几顿饭上了几次厕所。」
他的手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了一下，水溅了出来。
」另外。」
他站起来。
」立即停产所有现有型号的轩辕一号。全部。一台不留。渖阳那边的产线全部停机，已经封装好的电池一块一块的拆开检查。」
总工程师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新一代轩辕一号。」林建最后说。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了窗外的夜空上。
」必须加入防篡改设计。电池模组要有物理隔离层。射频模块要有信号屏蔽功能。任何未经授权的外部无线电信号，都不能影响设备的任何一个元器件。」
他转过身。
」他们想用我的手机炸我的用户。」
声音很轻。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茶，一口乾了。
茶叶梗卡在了喉咙里，他咳了两声。
陈远志赶紧递了杯热水。
林建接过来灌了一口，把茶叶梗冲了下去。
」散了。」他说，」各回各的位置，各干各的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供应链排查的第一份报告。」
人们起身，鱼贯而出。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建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桌上那些爆炸残骸的照片。
西非集市上阿马杜那只只剩三根手指的左手。
中东咖啡厅里穆罕默德被纱布缠满的脸。
还有那个十二岁男孩的名字，写在事故报告的最后一页。
名字很短。
阿里。
林建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蝉还在叫。
叫得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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