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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不多时,转头看向安雅,语气里满是坚决:「既然有这么一条路,那就好说了,所以……路怎么走?坐标在哪?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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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看着顾旭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拔腿出发的架势,心底生出一股无奈。
「顾旭阁下!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安雅指着星图上仙星带和源初星域之间,那一大片漆黑如墨的星空:「先不说,我刚才告诉你的这些,极有可能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哪怕退一万步,它们真的存在,横亘在我们和源初星域之间的,是被称为【寂灭星渊】的绝对死地。」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连空间和时间都是破碎的,那里的空间乱流,能像撕纸一样撕碎高阶职业者,里面潜伏的生物,连大型的神域势力都不愿意去招惹。」
「就算是有一张完整的星图,想要穿过【寂灭星渊】,也需要成百上千年的时间,而且九死一生。」
说到这,安雅的语气变得十分严厉:「换句话说,我们距离那里太远了,远到光都要跑断腿!「
「阁下您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传说,去踏上一条根本看不到尽头的路……这不值得,也不现实。」
安雅这番话,说的可谓是语重心长。
她承认,眼前的这个少年,拥有整片仙星带所有神域都没有的恐怖力量。
然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开启没有意义的星海远征,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就算是万一,他真的抵达了那个地方,却发现这些传说,全部都是虚无缥缈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这对一个心怀希望的人来说,是足以致命的打击。
「传说?」
然而,顾旭听到这番话,眼神中的坚定之色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躯挡住了星图散发出来的光芒。
「安雅,半个多月前,如果有人告诉蓝星人,天上会出现星海势力的舰队,蓝星人也会觉得那是传说。」
「在你们阿什默克庭的人眼里,一个从泥腿子位面走出来的小子,能徒手把一尊旧神按在地上摩擦,那同样是传说。」
顾旭转过头,看了一眼维生舱里安静躺着的王苍,随后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我这人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一个理儿。这世上本没有传说,是因为有的人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那才叫传说。」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的那片璀璨星云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距离远,我就跨过去。」
「路难走,我就蹚过去。」
「没坐标,我就一个星域一个星域的翻!」
「管他是神庭还是什么永恒之城,只要那棵树真能救命,那条河真能捞人。那我就算把这片星海翻个底朝天,就算把那棵树给砍了,把那条河给截断了!」
顾旭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癫和执拗,震得人心头发颤:「老头子这条命,我顾旭也得想办法救回来!」
病房里的空气依然沉闷,安雅看着顾旭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旦做出决定。
任何人都将无法改变。
他不在乎那是万灵院还是永恒之城,也不在乎中间隔着多少星渊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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