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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尚未踏进内殿,先是听见扑通一声。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宫人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地求饶:“南侯饶命。”
徐淮南并未看她,而是拾步走向前,撩开垂似雾的珠帘,看着在榻上睡得脸颊红红的少女。
她似乎被惊扰醒了,蝶翼似的睫羽轻颤,睁开一双蒙着睡雾的朦胧眼睛与他对视。
在看见他那一刻,谢安宁涣散的瞳孔渐渐归神,气呼呼地嘟嘴又生他的气:“谁准许你进来的,我要砍你。”
宫人退下,内殿只剩两人,他上前拾起落在地上的轻纱外裳,指尖捻着裙摆上稍深的痕迹。
谢安宁看着他,心猛然一跳,在他开口之前生气地从榻上奔下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裙子:“不准碰!”
徐淮南自始至终没应她的话,目不转睛凝视着她身着单薄衣衫,站在面前气得脸颊粉扑扑的样子。
夏季炎热,殿内四角放着冰块降温,她畏热畏寒,身上穿着薄上裳,身下则穿着齐膝小裤,赤足踩在丝绒地衣上如一排排珍珠。
他看了她多久,谢安宁便忐忑多久,越发不满地抬着下巴回视他。
论心虚,也该是他心虚才对,哪个臣子进公主殿如入自家,半点尊卑都没有?
谢安宁不甘示弱,逐渐理直气壮起来。
终究是他先开口,问:“裙上的痕迹是何处沾上的?”
谢安宁撇嘴:“你啊。”
徐淮南挑眉:“我?可我记得昨夜,你似乎不是穿的这条裙子。”
谢安宁抱着裙子转身,镇定自若道:“我又没说是昨晚,难道不能是今天吗?”
谢安宁太聪明了,将话说得暧昧不清,但凡他要点脸就不会再继续问了。
可显然,徐淮南是不要脸的。
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谢安宁坐在太师椅上,他便侧身坐在扶手上,抻着修长的腿懒懒侧目乜斜她,薄红唇瓣嗡动:“所以公主在听了一整日‘棒打淮南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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