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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全民推演悬案(第2/2页)
叶无名悄无声息退走,台上的争辩依然热火朝天。
不到半柱香工夫,叶无名闪身回到萧川身侧,递上一张拓印着墨痕的白纸。
纸面上用炭粉拓出了两道细微而狭长的刮擦痕迹,正好位于锁舌内侧的倒钩边缘。
如果不把锁芯整个拆下来用炭粉细细涂抹,肉眼根本查验不出来。
密室的锁,根本不是死结。
萧川把拓印纸压在卷宗底下,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台下的王孝廉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后背的素面白袍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第三轮,上台推演动机与账目。”
萧川的声音再次通过铜皮喇叭炸响在长街上空。
一个穿着补丁长衫的年轻后生走上台,手里捏着一本抄录的假账册。
这后生面容枯槁,两颊深陷,显然是个穷困潦倒的寒门书生。
他把账册翻得哗哗作响,在戏台中央来回踱了三步。
“学生以为,这案子从根子上就推错了方向。”
后生指着账册上圈出来的三笔抵押记录,语调拔得极高。
“三个月内,当铺失了西域金佛、合浦明珠、还有四十匹官铸沉香木。”
“这三样重宝加起来,市价超过五千两白银。”
“可当铺卧房暗格被撬开时,里头还摆着整整六百两现银和两箱铜钱,凶手连看都没看一眼。”
“如果图财,谁会放着真金白银不拿,只拿走三样极其扎眼、根本无法在市面上变卖的外地物件?”
台下围观的几个商贾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确实如此,沉香木上都有官府火印,在益州地界出手立刻就会被官差盯上。”
“拿银子容易脱身,拿重宝反而引火烧身,这不合常理啊。”
寒门后生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这三样东西根本不是普通当品,它们是信物,或者是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
“凶手杀人不是为了谋财,是为了灭口,是为了抢回这三件东西背后的把柄!”
萧川听完这番话,后背腾起一股冷意。
他迅速翻开手边由世子府暗卫调来的背景底档。
那三笔当品的主人,户籍分别登记在许昌、建业和襄阳。
魏、吴、荆襄,全在其中。
这根本不是一桩普通的贪财谋杀案,底下掩盖着的,是大将军府私通外敌、倒卖军粮与情报的泼天黑幕。
刘封要杀的不是一个掌柜,他是要斩断所有能顺藤摸瓜查到军饷窟窿的暗线。
戏台侧方,刘禅正穿着一身低调的青色锦袍,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他本以为萧川只是在借着演戏胡闹,却没想到短短半日,案情的骨架被这群底层百姓硬生生给拆了出来。
“萧川,他们......他们怎么全能看明白?”
刘禅快步走到高脚椅旁,声音因为吃惊而有些发颤。
萧川递给他一根红木签,轻笑了一声。
“世子殿下,坐井观天久了,真当百姓全是傻子不成?”
“过日子的柴米油盐,市井里的勾心斗角,他们比深宅大院里的官老爷精通十倍。”
“你给他们一张桌子,给他们说话的胆子,他们能把天下的伪善全给掀了。”
刘禅握着手里的红木签,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转过身,大步跨到戏台正前方,把手里的红木签重重拍在公案上。
“本世子今天也来推演一局!”
台下的百姓看清了刘禅腰间的玉佩和蟒纹锦带,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昔日在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世子,此刻就站在戏台上,跟他们平起平坐地拆解同一桩谜案。
王孝廉看着台上的刘禅,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竹椅上,面无人色。
赵严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正。
三场推演下来,萧川手里的宣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结论。
时间差、细铁丝拨锁、三国情报信物。
链条已经咬合了大半,但唯独还缺最后一块最硬的铁证——那三样失踪的重宝,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找不到赃物,就无法把王孝廉和大将军府彻底按死在断头台上。
萧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向长街最外围的一处茶摊。
茶摊角落的破烂长凳上,坐着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
那中年汉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破布夹袄敞着怀,怀里抱着个磨损严重的粗陶酒壶。
他一边仰头灌着劣酒,一边斜着眼睛看戏台上的动静。
酒水顺着他杂乱的胡茬滴在衣襟上,他连擦都懒得擦一下。
一壶劣酒见底,汉子随手把空壶砸在泥地上,又从怀里摸出第二壶,接着灌。
两壶酒下肚,汉子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珠里,浮现出一道极其清醒的精芒。
他晃晃悠悠从长凳上站起身,顺手摸了摸后腰上插着的一支断了半截的秃毛狼毫笔。
“有意思,真有意思......”
汉子打了个酒嗝,拖着破鞋底,晃晃荡荡朝着戏台下拥挤的人群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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