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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侯府的侍卫一同来的,还有枕月。
与祝珈言分别了快有一月,见到他的第一眼,枕月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那一日他被太子带兵掳走,枕月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殿下怀着身孕,怎么还瘦了……”枕月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道,“侯爷见了,不知道会多心疼……”
听她提起那个人,心弦好似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又旋即田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祝珈言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到裴焕了。
肆虐的冬雪阻挡不住车毂滚滚向前,每一日都会离那人更近一点。
他有时竟会无端生出些近乡情怯般的踟蹰来。祝珈言总忍不住想起,他从魏国出发、孤零零地来到晋国的那一段旅途——那时他只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心如死灰,整日在马车上以泪洗面。
不一样的。心底有个声音倏地响起。现在,有人会一直等着他。
心像被谁的手轻轻地托住,温暖而熨帖。想到这里,祝珈言总会忍不住抚墨自己那微微凸起的小腹。
——腹中的生命似乎也感知到这趟旅途的不易,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只安静地沉睡着,未曾给祝珈言带来什么烦恼。
“殿下,他好乖呀。”驿站里,枕月给祝珈言端来安胎药。
她蹲在地上,看着祝珈言的小腹,笑道:“奴婢的长嫂怀孕头几月,吃什么吐什么,奴婢还担心殿下也会这样呢。大夫说,胎像很稳,您不必担心啦。”
愈往南,风雪便愈发柔和,直至冰雪消融,露出大地原本的颜色。
他见到了许多过去从未见过的景象:奔流的汾水、奇峻的崧山、绵延的田野……路途迢迢,那些风景浮光掠影般从祝珈言的视野里滑过,又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哪怕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在抵达陵水郡时,也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才下过一场雨,担心打滑,马车行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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