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洞里头有火,火不大,像用干粪饼捂着,只从洞口缝隙里漏出几丝黄光。
洞外那堆皮袋还在,数了数,十一只,比白天少了两只。
谢怀忱心里一紧,少了的两只,说明有人已经带着货走了,或者正往某个方向送。
他侧耳听,洞里有人说话,是草原话,夹杂着几句汉话,听不清全句,只断断续续飘出“都沁”“北边”“雪大”几个词。
阿鹤蹲在他右下方,手里把短鞭的铜扣一点点松开,眼睛在暗处发亮。
南边,乌力吉已经动了。
地窝子外没有哨兵,里面的人睡得正沉,被掀开的门板“啪”一声拍在雪地上,乌力吉的人跟潮水似地灌进去。
里面有人惊叫起来,紧接着是刀鞘撞刀鞘的闷响,有几声惨叫刚起了个头就被人捂断了。
谢怀忱知道乌力吉的手黑,不出杀招,下手极重,那些人少不了断几根骨头。
他不再等,朝阿鹤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从矮崖上跃下,一左一右扑向大洞。
洞里的人已经惊动,当先冲出来一个灰绿袍的,手里拿着一把窄刃短刀,刀尖上挑着火把。
阿鹤的鞭子先到,鞭梢抽在火把上,火星四溅,火头子被卷灭了,灰绿袍的手腕也被带着一麻,短刀差点脱手。
谢怀忱已经贴到他近前,刀背横撞,正砸在灰绿袍的肘弯内侧,那人闷哼半声,整条胳膊软下来。
谢怀忱顺手一扯,把他整个人掼在洞外的雪地里,阿鹤补了一脚,踩在他持刀的那只手上,刀柄骨碌碌滑出去老远。
后面又有两个举着刀冲出来,谢怀忱侧身让过第一个的刀锋,刀鞘由下往上挑,正磕在对方小臂上,那人吃痛撒手,被后赶上的亲卫按住。
另一个挥刀乱砍,阿鹤从后侧一鞭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扯,那人后脑勺着地,闷哼一声不再动弹。
洞里安静下来,只剩火堆里没烧尽的草灰“啪”地爆了一下
谢怀忱站在洞口,没进去,先让亲卫把洞里的人一个个拖出来。
阿鹤举着一小截火把进去搜,不消片刻,拖出三只木箱和两只鼓鼓的皮袋。
木箱打开,里面是箭头和几把打了一半的刀坯。皮袋里是盐和药草,药草用油纸裹着,还封着中原货栈的红泥戳子。
谢怀忱蹲下翻了翻,脸色沉下来:“这是太子的补给,东西不差,就是来得迟了。”
乌力吉从南边过来,身上溅了点血,脸上却极兴奋:“南边地窝子端了,九个,跑了一个,腿让老子敲断了,躺半道上了。”他说完看了看大洞这边,忽然又敛了笑:“都沁呢?”
谢怀忱站起来:“不在这,洞里只有这五个人。东边小洞还有几个,阿鹤,你带几个人过去,别让他们从后山梁跑了。”
阿鹤应了一声,点了几个人,贴着山壁往东边去了。
乌力吉急了,啐了一口:“这孙子又跑了?他到底有几个腿!?”
谢怀忱安抚道:“先别下定论,东边小洞还没清,他如果没跑远,就在那里。”
东边小洞很快传来打斗声,短促而激烈。
阿鹤的鞭子在夜里甩出几声脆响,像鞭在冻枝上抽断了。
b 𝐐 𝓖e . 𝒸 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