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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睡颜。
“袁满，你妈妈去哪了？”李怀钊轻声问，“袁盈的爸爸又在哪？”
之前因为顾及袁满的心情，这些事他一直没开口问。
他伸手触摸袁满鼻子上的横条疤痕，“这里呢，是怎么弄伤的？还有你的眼睛……年纪不大吃的苦不少。”
李怀钊越说越五味杂陈，食指沿着肉色的伤疤游走，刚滑到鼻梁中央，袁满唰地睁开眼，眼神水洗般清明，一点不像刚睡醒，他惊得立马收回手。
“什么时候醒的？”李怀钊以手撑地，满脸不自在。
“你下去的时候。”袁满说，“原来你喜欢说悄悄话。”
李怀钊说：“我也没想到你喜欢听悄悄话。”
袁满蛄蛹到沙发边缘，乌浓的眼珠近得差一厘米就能滚到李怀钊脸上，“他们在天上等我。”
李怀钊看他还比较平静，小心问：“他们怎么走的？”
袁满道：“我直接告诉你是不是剥夺了你调查探秘的乐趣？”
李怀钊被他气笑了，用气音骂了句滚蛋。
“袁立山先绑架了我们，当时我们被关在山上的一个木屋里。”袁满说，“爸爸每天被打，我现在还记得他的叫声和血的味道，袁盈是那时候疯的。”
李怀钊心底涌上垃圾返味的恶寒，“他一直让你们看着？”
“嗯。”袁满说，“有一天他给爸爸注社了杜品，污蔑他贩杜，我爸被法院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说到最后四个字，袁满的声音明显弱下去，昭示他的内心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我妈妈她……撞蔷，当着我的面，头全歪了。”袁满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有时我想我怎么没疯呢？我一点都不想记得。”
李怀钊伸出手臂，小心将袁满的头揽入怀里，手掌轻轻覆住他的后脑，“坚强不是坏事，你让他们遭报应了。”
“苗斗才伪造证据，万一弘徇私枉法。”袁满道，“他们不该活着。”
李怀钊的胸腔像被铁锤击打，泛起一阵钝痛，“他们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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