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方晓东坐在雌鹿直升机的驾驶舱里,下颌绷紧,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他来晚了。
没办法。
上次对付钱楚军那帮雇佣兵的时候,他把火箭弹打掉了三分之二,光顾着打着过瘾,没留点库存。
这次出任务前他钻进空间,去土瓦城的装备仓库里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匹配的五十七毫米火箭弹。
安装这些玩意儿费了他不少时间,一颗颗挂上挂架,检查点火线路,浑身被汗浸透了才弄完。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往战场上赶。
临近战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方晓东松了口气,但心里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因为他看见了远处惨烈的战场。
苏联人的夜视仪很好用,整个战场清清楚楚地铺在下面。
公路上,两辆坦克正对着红树林疯狂开炮,炮口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两只发疯的独眼怪兽。
滩涂上,三辆坦克在缓缓推进,履带碾过泥泞,炮管指向克伦军的方向,每开一炮,火光就照亮一片被血染红的泥水。
它们身后,貌吞的步兵正在反冲锋。
“娘的!这五辆坦克,挺能打啊!”
他咬着牙,自言自语,手指搭在武器控制面板上。
“那就先打掉你们。”
他推动操纵杆,雌鹿直升机机头下压,以一个俯冲的姿态切入战场。
雨幕被旋翼搅碎,在机身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水雾。
二百公里时速,高度在急剧下降。
目标锁定:公路上那两辆充当固定炮台的六九式。
手指按下发射钮。
短翼下,两枚五十七毫米火箭弹同时窜出,拖曳着炽白的尾焰,在雨幕中划出两道笔直的白线。
尾焰把雨滴汽化,沿飞行轨迹留下一串白雾。
轰——
第一枚正中炮塔顶部。
六九式的顶甲很薄,穿甲高爆弹头像捅破一层纸一样钻进去,在车体内部爆炸。
弹药架殉爆了。
炮塔被掀上半空,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十米外的泥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火星飞出去十几米远。
车体变成一堆喷火的废铁,黑烟滚滚地往上冒,被雨压住又翻起来,怎么也散不尽。
第二枚击中了另一辆坦克的发动机舱。
那辆六九式猛地一颤,像是被巨人踹了一脚,引擎当场熄火,浓烟从散热格栅里滚滚冒出。
舱盖从里面被推开,几个浑身冒烟的乘员往外爬,身体刚钻出机舱,红树林里的机枪就扫过来了,几个人影在火光中抽搐着栽倒。
“漂亮!”瑞林在红树林里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得快要劈开。
波伦也跟着吼:“打得好!给老子往死里打!”
林阳没有吼叫。
他只是端着枪,在直升机掀起的狂风中眯着眼睛,冷静地继续射杀那些试图冲进红树林的步兵。
风雨交加,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但他的枪口稳得像是焊在手里。
貌漆和吞林守在他两边,三个人呈三角队形,火力覆盖了一大片区域,弹壳在他们脚下堆了一层。
方晓东没有丝毫停顿。
他拉起机头,直升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翼的轰鸣声变了个调,从俯冲的低吼变成转向的尖啸。
机头对准了滩涂方向。
那三辆五九式坦克已经发现了空中的威胁。
车载高射机枪开火了,一长串曳光弹拖着红色的轨迹朝直升机飞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擦着机身飞过去,最近的那颗离驾驶舱不到两米。
方晓东冷笑一声。
四枚火箭弹齐射。
尾焰照亮了半边机身,四道白线同时扑向滩涂。
第一辆五九式被两枚同时命中车体侧面。
装甲被撕开两个大洞,弹药殉爆,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火光把周围几十米的滩涂照得如同白昼。
乘员没来得及爬出来,或者说,已经被直接气化。
第二辆五九式试图转向躲避,但滩涂的泥泞让它寸步难行。
履带在泥里疯狂打滑,车身笨拙地扭了一下,像一头被困在泥潭里的野牛。
火箭弹击中了后部,没有殉爆,但几秒钟后车体内部开始冒烟,浓烟从每一个缝隙里挤出来。
舱盖被从里面推开,一个浑身着火的乘员爬出来,在泥水里翻滚惨叫,叫声无比地尖锐,然后越来越弱,最后一动不动。
第三辆五九式的车组反应最快,他们弃车了。
舱盖掀开,几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在泥水里跌跌撞撞地往南跑。
方晓冬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手指按下加特林机枪的发射钮。
十二点七毫米弹雨从天而降。
枪管旋转的声音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射速拉到最高,弹壳像瀑布一样从抛壳窗里倾泻而出。
弹雨打在坦克顶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那几个逃命的士兵被弹雨追上,身体在弹雨中扭曲、撕裂、粉碎。
泥水被子弹打出一排排水花,水花里混着红色。
前后不到两分钟。
五辆坦克,全毁。
方晓东没有停手。
他操纵直升机悬停在貌吞部队正上方三百米的高度,机腹对着到处是火的公路,加特林机枪垂直向下射击。
密集的弹雨像上帝抽下来的一条火鞭子。
公路上的一切都在弹雨中粉碎。
卡车残骸被打得跳起来。
趴在地上的士兵被钉死在泥水里。
还在燃烧的轮胎被打飞出去。
弹壳落在机舱地板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弹链在疯狂地往进弹口里缩,枪管的红光映在方晓东脸上,把他那张冷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太惨了。
血肉横飞。
支离破碎。
ℬ ℚ 🅖e . ℂ ℂ